朱壽瞥了一眼方孝孺,淡淡地道:“你身為翰林院大學士,既覺得慚愧,那就把這兩行字掛在翰林院!”
“我大明養才儲望之所,絕不可思想腐壞也!”
“還有……”
“若孤的商賈身份傳了出去,孤唯你是問!”
“至於是什麼罪名,你個老東西也該知道吧?”
罪名?
豈不是誅老夫十族?
袁朗啊袁朗,你說說你,沒事招惹太孫殿下這個殺胚幹甚?
如今倒好,把老夫連累進去了!
方孝孺心裡破口大罵不止,面上卻不敢怠慢,連忙拱手:“臣,遵旨!”
朱壽擺了擺手,淡淡地道:“行了!”
“好好理一理你翰林院的烏煙瘴氣吧!”
“再有下次,莫說孤把你這老傢伙丟去遼東種土豆!”
“蔣瓛!”
“走了!”
說罷,帶著蔣瓛等一眾錦衣衛邁步離去。
等走出翰林院,蔣瓛面色遲疑幾下,這才邁步上前,抱了抱拳,道:“殿下……”
“臣有一事不明……”
朱壽微微一挑眉,道:“說!”
蔣瓛面帶一抹疑惑,忍不住問道:“殿下,錢越等一眾翰林,乃是您的死忠,您不扶持也就罷了,為何嚴苛於錢越他們呢?”
“萬一錢越等人心生怨恨,豈不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朱壽便冷笑一聲,幽幽地道:“若是因孤的嚴苛,錢越這幫人便心生怨恨,那就證明他們不配為心學門人!”
“再說……”
“孤今日不嚴苛他們,你覺得若是百官知道孤便是心學大宗師,會不會為了奉承諂媚於孤,擠破腦袋要拜入心學門下?”
“到了那時,心學非但不會成為一門經世致用的聖人學問,反而成了百官媚上、結黨營私之利器!”
“若是如此,孤就是大明千古罪人!”
“你說孤該不該苛責錢越這幫人?”
蔣瓛頓時恍然大悟,連忙抱拳道:“殿下聖明,臣佩服、佩服!”
朱壽擺了擺手,道:“少他孃的拍本少爺馬屁!”
“拍馬屁的本事,你照老方差遠了!”
說到這,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長嘆一口氣道:“奶奶個腿,商賈朱壽這個身份,往後越來越難用了啊!”
“不成!”
“回頭本少爺得想個辦法,換個路子坑一坑百官!”
聞言,蔣瓛眼珠子一轉,壯足了膽子,恭謹地問道:“殿下,既是如此……”
“恕臣斗膽……”
“敢問殿下,您要不要在錦衣衛撈個千戶噹噹?”
話音落下,朱壽瞬間愣住了。
啥玩意?
本少爺當個錦衣衛千戶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