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夫錯了,老夫大錯特錯,還望朱公子手下留情!”
說這話時,他都要瘋了。
讀書所謂何用?
忠君,為民,教化於天下!
這天底下的讀書人,恨不得連雞鴨也要教化歸附,明悟孔孟聖人之學!
而現在,海外諸國居然存在這麼多化外之民!
若換個說法,便彷彿是一個好色之徒睡膩了枕邊人,可忽然一開後院,發現院裡俏生生站著一百多名絕色女子,任君採擷!
擱誰身上,誰不激動?
這不得挨個睡過去,甚至是大被同眠啊?!
正因如此,開了海禁,一下有了新的意義。
教化萬民!
朱壽看著方孝孺如飢似渴的樣子,笑眯眯地道:“老傢伙,你不是反對開海麼,咋又變卦了?”
方孝孺深吸一口氣,大義凜然地道:“朱公子誤會了,老夫乃是開海禁的鐵桿!”
“我大明之開海,勢在必行,擋我者死!”
“朱公子,得罪了!”
說罷,生怕皇長孫撕毀寶圖,一把搶了過來,瘋狂往府門跑去。
劉三吾激動之餘,也是一陣無奈,拱手道:“少爺,老夫也先告辭一步!”
“去吧去吧!”
話音一落,劉三吾也追隨而去。
跑出府門,此時的方孝孺已經待在馬車上,不忘向他招手,催促道:“劉大學士,快,趕緊上車!”
“休要耽誤,老夫要進宮面聖!”
待上了馬車,鞭子一甩,一路趕往宮中。
剛一來到謹身殿門前,兩人便見到一眾翰林、六部官員還趴在地上,欲勸諫陛下。
“方大人,您終於回來了!”
“我等慚愧,勸諫半晌,始終不可令陛下收回成命,還望您出馬啊!”
“是啊,有您出馬,此事定是功成!”
眾人見方孝孺折返而歸,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議論紛紛。
方大人回來的正好,這波穩了呀!
可就在這時,方孝孺邁步上前,轟然跪倒於大殿門口,
“陛下!”
“臣方孝孺死諫,我大明萬萬要開了海禁啊!”
“陛下若不答應開海,臣便一頭撞死於殿前!”
轟!
眾人面色大駭!
什麼鬼?
方孝孺居然死諫陛下開海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