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卿家!”
說到這,他轉頭望向了戶部倉科主事張彬,繼而問道:“這回,你可知孤為何駁了你的改稻為桑之策?”
張彬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餘,也充滿了敬佩,發自肺腑地道:“臣,徹底明白了!”
“是臣格局小了!”
“臣有罪!”
朱壽擺了擺手,笑呵呵地道:“卿家也是為天下萬民而慮,何罪之有?”
“種桑麻、廣制絲綢又何用?”
“絲綢造得再多,可叫我大明王師不懼隆冬嗎?可叫我大明百姓,人人有棉被蓋嗎?”
“不能!”
“國庫是要充盈,可在孤的心裡,天下萬民的福祉,遠勝於國庫之豐!”
“正因如此,西域不定不可!”
聞言,群臣也露出深以為然之色,叩首道:“太孫愛民之情,臣等敬佩也!”
“聖孫臨朝,萬民有福了啊!”
“事急從權,臣等願這就回六部,速速為收復西域之事,殫精竭慮!”
朱壽重重點了點頭,頓時大手一揮,道:“好好好!”
“既是如此……”
“散朝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“臣等告退!”
說罷,群臣如瘋了一般,火急火燎的退出了奉天殿。
朱壽站在御階之下,臉上露出一副悠哉悠哉之色,很是感慨地道:“娘了個巴子!”
“看來,唯有把利益說個明白,這幫混賬才肯真心實切為朝廷辦事啊!”
“這回,本少爺倒也不怕六部使絆子,耽擱西域之事了!”
而此時,朱元璋已是走下了御案,一點也把他的牢騷聽進去,幽幽地道:“壽兒!”
“你之所以不治餘化的罪,是不是琢磨命群臣孤立他呢?”
“這還不是逼死的缺德招?”
“你這娃子,是一點也不怕遭報應是吧?”
聞言,朱壽頓時一愣,滿臉懵逼地道:“孤立?”
“老頭子,您老想哪去了?”
“孫兒真沒想用這招對付餘化啊,也沒想坑他啊!”
“之所以不坑,是想文武平衡啊!”
話音剛落,朱元璋瞬間愣住了。
不坑?
不是吧?
這娃子啥時候轉性了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