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兒問問您老,這歙縣素來產出什麼?給我大明繳納多少賦稅啊?”
呦?
大孫一覺醒來,竟然有膽子考校起咱來了?
不錯不錯,往後多睡睡咱的龍塌,豈不是更有膽子給咱來個洪武門之變,咱也要隨標兒一起去釣魚?
朱元璋頓覺老懷欣慰,笑呵呵地道:“你這娃子,以為咱不知民情是吧?”
“歙縣多產絲綢,年年可為我大明繳納絲綢六千匹!”
“這跟擢不擢升劉雲奇,有何干系?”
朱壽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道:“干係大了!”
“劉雲奇之嫌,共計有三!”
說到這,他豎起一個手指,幽幽地道:“第一點!”
“既是絲綢重縣,劉雲奇倘若不是個傻子,不出三年,便可依靠此地之經濟,穩紮穩打,順利通過吏部的官評而升官……”
“可他為何留任十二年之久?”
話音剛落,朱元璋一下愣住了。
是啊!
一個年年可為朝廷上繳絲綢六千匹的重縣,身為當地父母官,要升早升上去了,為何呆在任上十二年?
他頓時眉頭緊皺,也升起了懷疑之心,緩緩問道:“壽兒!”
“既是如此,你第二個疑點,又是如何?”
朱壽也不賣關子,轉頭看向了蔣瓛,問道:“蔣指揮使,你剛才說,徽州知州都輪了好幾任了是吧?”
“孤問你,這幾任知州,對劉雲奇的官評如何啊?”
蔣瓛沉吟想了幾下,這才抱拳行禮,說道:“回太孫殿下,臣聽說,這幾任知州,皆對劉雲奇褒獎有加!”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壽頓時一拍大腿,激動地道:“這就對了啊!”
“接連幾人頂頭上官,都對此人讚賞,那問題來了……”
“為何沒人上奏朝廷,對劉雲奇論功行賞、擢升其官呢?”
“是劉雲奇過於清廉,始終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汙,還是這幾任知州,都知道劉雲奇就是個雷,一旦查出端倪,他們就得死翹翹?”
“老頭子,孫兒感覺您老被一個九品芝麻官給騙了啊!”
話音剛落,朱元璋瞬間懵了。
臥槽!
照大孫子這麼說……
咱差點被一個九品知縣給騙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