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跨過門檻,沈溍便掏出義肢圖紙,放聲大叫:“快!趕緊依此圖紙,給本官造出義肢!”
一眾工匠不敢怠慢,連忙領命生爐開鑄。
鑄造假肢,看似簡單,實則麻煩的要死。
這玩意,既要盡力的輕便,也得牢固,當固定在腿上、手上之時,得保證人能勉強行走、抬手。
更高一層的要求,則是佩帶起來,還得柔軟一點,否則硌壞了身子,就大事不妙了。
小半個時辰之後,工匠們便用精鋼造出了一個鋼架子。
這鋼架,很纖細,卻又可以承受足夠的重量,至於內圈,則墊上一層軟墊。
朱壽拿過義肢,裡裡外外瞧了個遍,才滿意地道:“還不錯!”
“沈大人,這是一百兩銀子,權當工匠們的賞銀了!”
“草民還要去向信國公報喜,先走一步!”
“告辭告辭!”
說罷,從懷中掏出一張寶鈔塞給沈溍之後,忙不迭抱著義肢,直奔信國公府。
奉上拜帖,信國公府管家大開中門,畢恭畢敬把他請入了正堂。
可剛邁步跨過門檻,朱壽往裡一掃,一下愣了。
只見一身富家翁打扮的湯和,坐於主位,常家三兄弟則坐在一旁,陪著老人嘮著家常,有說有笑。
他忙是收斂表情,拱手一禮,說道:“拜見湯爺爺、鄭國公!”
一聲湯爺爺,聽得常升、常茂、常森錯愕不已。
咦?
咱的大外甥,這是跟湯和湯叔叔相認了?
湯和看出了他們的疑惑,也不作解釋,笑呵呵地招手道:“呀,壽兒,你來的正好!”
“快到咱身邊來坐下,叫湯爺爺好好稀罕一下你!”
“老夫正和鄭國公他們說起你這娃子呢!”
“是,湯爺爺!”
朱壽很是乖巧,順勢一屁股坐到了湯和的身邊,好奇的問道:“敢問湯爺爺,你們都說孫兒啥了呀?”
“洪武鹽!”
“以工代賑!”
“洪武鋼!”
湯和捋著須,心裡頭說不出的驕傲、欣慰,笑呵呵地道:“咱剛認下的幹孫子,本事大很的呀!”
“湯爺爺打心眼裡,替你覺得高興吶!”
“你這娃娃,一人可勝大明的滿朝文武嘛!”
說到這,他的面上又帶了幾分遺憾,感慨道:“哎,咱這才知道,你這娃子跟徐家的女娃定了親事啊!”
“早知如此,咱捨得這把老骨頭搖散了架,也該趁早入京好了!”
“這樣一來,前陣子你下聘之時,咱是不是也可以去魏國公,送一份大禮,幫你撐撐場子了?”
啥?
送大禮?
聞言,朱壽一下來了精神,兩手順勢往前一伸,恬不知恥地道:“湯爺爺,您老此言差矣!”
“反正孫兒離成婚還有一陣子,您老今日補上這份大禮,也不遲啊!”
“孫兒不嫌多!”
“您老給個十萬八萬兩銀子,意思意思就成了!”
十萬八萬?
這麼一大筆銀子,居然還是意思意思?
一下子,湯和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雄英這娃子……
咋這麼臭不要臉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