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變幻了幾下,忍不住拍了拍沐英的肩膀,笑道:“放心!”
“我大明江山,不至於落於朱允炆之手!”
“潁國公、涼國公、鄭國公,皆以為此,至於其中的門道,往後你就明白了!”
話是這麼說,可沐英面上始終掛著化不開的憂慮,嘆道:“希望如此吧……”
“對了!”
“妄議國本,口宣皇孫全名,乃是大不敬之忌,你可得把今天這事捂死了!”
聞言,王弼頓時翻了個白眼,笑罵道:“你這混賬,明知大不敬,還跑來套俺的口風?”
“賤不賤啊?”
“再說了,說朱允炆的全名又如何,咱們淮西武將唯敬老朱家之正統,又不是要殺他,怕個屁啊?”
“兒郎們?”
“剛才的話,你們可曾聽見了?”
眾人低垂著頭,大聲說道:“侯爺,俺們耳朵聾了!”
“您說啥?”
沐英頓時一愣,忍不住失笑道:“一幫殺才!”
“老王,可曾看出安南邊關之軍陣虛實?”
王弼眼神一眯,緩緩說道:“胡氏父子既可造反功成,登基為安南之王,絕不是個傻子!”
“說是舉國傾巢而出打占城國,可這片接壤我大明邊關之土,乃重中之重,他定陳兵於御我大明王師!”
“可惜,對面多山嶺,斥候難查!”
“要是有個辦法,一窺敵酋之全貌,俺也好順勢定略,一舉擊毀,進而奪取安南王都,偷了這對父子的老巢啊!”
話音剛落,一個軍卒匆匆而來,抱拳行禮:“侯爺,安南使節胡平求見!”
安南來使?
王弼與沐英對視一眼之後,也不含糊,立馬揮手道:“召他去本侯軍帳!”
“兒郎們!”
“走!”
“隨本侯去聽聽,安南使節有何話說!”
“遵命!”
說罷,眾人騎馬回了中軍大營。
剛回到營帳中央的將位坐下,一個身穿安南國禮服之人,邁步而入,恭謹行禮:“安南使節胡平,見過大明定遠侯!”
王弼揮了揮手,淡淡地道:“有話就說,有屁就放!”
見他面露不耐煩之狀,胡平心生一陣屈辱,嘴上卻不卑不亢地道:“巍巍大明,乃天朝上國!”
“我安南上下,多年如一日禮敬大明,卻不知為何,觸怒洪武皇帝陛下天顏,以至天朝忽大舉王師,征討我安南?”
“安南不曾生罪,無罪而徵,是為不仁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