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壽擺擺手,說道:“罷了,這法子,你可以獻給陛下,但只讓他一人知道這法子是我的就夠了,至於賞賜就免了吧。”
“賢侄高義!”
詹徽一臉激動地道:“哎呀,有了這借貸記賬法,我大明再無貪汙之患了!”
朱壽撇了撇嘴,道:“詹尚書你又糊塗了,現在就大力推行這法子,往後你咋查貪汙?”
“釣魚執法,才是上策!”
這話一出,猶如當頭棒喝!
詹徽瞬間醒悟了過來,羞愧地道:“朱賢侄一語點醒夢中人,老夫自愧不如也!”
“賢侄,可有興趣來我吏部?”
“老夫不才,卻也可以給你謀個一官半職!”
他一下起了愛才之心,實在不忍朱壽委身於一介低賤商籍。
朱壽頓時一愣,接著抬頭望天,驚訝地道:“呀,天色不早了啊,該睡覺了。”
得!
這是下了逐客令了啊!
人各有志,朱壽不想當官,詹徽也不好強求,於是站起身來拱手一禮,道:“賢侄,老夫家中有事,告辭!”
朱壽連屁股都不抬,笑嘻嘻地目送他出府:“慢走不送啊詹尚書!”
當官?
當什麼官?
呸!
詹老匹夫休想害我!
……
詹徽騎著快馬,一路趕往應天府衙。
一進府衙,他便對吏部官員吩咐:“去,將高守禮任職這幾年來的所有應天府公賬,全部給老夫拿來!”
“是,大人!”
片刻之後,對方捧著幾本賬簿折返而歸。
詹徽趴在案牘之上,翻閱起了賬簿,依照朱壽給的法子,一一對比。
夜色漸濃,可他毫無半點的睏意,反而眼睛越來越亮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。
他下意識低頭喝茶,可捧在手裡的茶盞,竟搖晃不已,茶蓋磕著茶盞,哐哐噹噹地響,滾燙的茶水趁隙潑了出來。
可澆在手上之時,他居然不覺得疼……
那官員被這一幕嚇了一跳,忙小心地問:“大人?”
哐當!
詹徽登時把茶盞往地下狠狠一摔,滿面怒容!
他一向涵養極高,此時卻一下爆了粗口:“高守禮!我草你八輩祖姥姥!”
“快,備馬!本官要進宮面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