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目光一閃,幽幽地道:“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!”
“定了?”
“雨,左,三,定了!”
“客官慢用!”
等喝完了茶,馬伕也隨之而去了。
小半個時辰之後,雨花巷宅院的正堂之中,坐滿了人。
出乎意外的是,放眼望去,堂堂寶鈔提舉司郎中,竟陪坐於三席。
坐於主位之上,乃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,他望向了柳彥弼,問道:“柳大人,召我等前來,到底所為何事?”
正值清醒的柳彥弼,生怕自己陷入痴傻,連忙開門見山地道:“不瞞諸位,經新科榜眼夏原吉上諫,朝廷要改制寶鈔了!”
“在下也因攔著改制,被陛下罷了官位!”
“等新制寶鈔一出,無在下於提舉司充當內應,咱們印的那一堆假鈔,毫無用武之地了吶!”
“在下請諸位過來,正是要商討對策!”
話音剛落,眾人面色大震!
啥?
改制寶鈔?
一個士紳打扮的老者,氣的一拍桌案,怒罵道:“混賬!”
“到底是誰,敢與我等過不去?”
“照老夫來看,該速速把他給宰了,以儆效尤!”
聞言,柳彥弼搖了搖頭,說道:“風頭浪尖殺人,這不是給錦衣衛送功勞去了?”
“太找死了!”
“正所謂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!”
“在下不才,倒是覺得趕緊銷燬新印的那批假鈔,坑殺所有匠人,以免追查到咱們頭上!”
“等風頭過去,再破了新制寶鈔之防偽,大肆印刷!”
“諸位意下如何?”
聽完之後,坐於主位的年輕男子微微頷首,振聲說道:“柳大人,毀去財路以求自保,倒也可以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與其謹小慎微的銷燬,不如玩一筆大的,趁著朝廷摸查,咱們再印幾百萬兩的假鈔,兌成金銀,吃香喝辣!”
“何至於如此束手束腳?”
一下子,眾人面面相覷。
啥玩意?
趁勢再大肆印刷假鈔,撈一筆大的再收山?
柳彥弼面色變幻了幾下,忍不住目瞪口呆地道:“趙公子,這……這是不是太過頂風作案了?”
“萬一朝廷查到端倪……”
沒想到,對方撇了撇嘴,揮手打斷了話頭,滿臉傲然地道:“吾爹,乃是趙勉!”
“本公子乃是當朝戶部尚書的次子,還怕個卵子?”
“你們且說幹不幹吧?”
話音剛落,眾人臉上充滿羨慕嫉妒恨之餘,心裡也是破口大罵。
呸!
有個尚書老爹,了不起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