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朱壽眉頭大皺。
咦?
十畝種兩畝……
聽起來,這個張彬,不像是一個坑百姓的貨色啊!
可正要開口說話,站在下首的一眾江南士族頓時急了,忙不迭大叫道:“張大人此言差矣!”
“改稻為桑既可行,何至於小打小鬧?”
“十畝種兩畝,百姓猴年馬月可年年有餘銀?”
“殿下!”
“臣以為,當十畝種六畝,江南富庶之地,甚至可十畝種八畝,才可興萬民之家業!”
“望殿下納諫!”
張彬臉色一變,脫口便道:“胡鬧!”
“十種六,萬一到了災年,諸位是想讓百姓活活餓死嗎?”
“本官的十種兩,已是百姓之極限,絕不可再增!”
“殿下,您莫要聽信這幫混賬的讒言,改稻為桑必行,卻必須行十種兩之策!”
一眾江南士族頓時冷笑一聲,道:“張大人!”
“你縱有強國之策,可太謹小慎微了!”
“反正我大明年年有百萬石朝貢之糧,怕個甚?”
“如今疏運河、徵大漠、經略安南,哪一樣不要大把大把的銀子?”
“唯有咱們大明國庫裡頭的銀子越多,一樁樁大事才可辦成,我大明方可大興!”
聞言,張彬氣得直哆嗦,忍不住大罵道:“混賬、混賬!”
“改稻為桑,是你們這等推行之法嗎?”
“你們這是在歪曲本官嘔心瀝血推衍出來的利國良策!”
“冒進,你們此乃冒進之舉!”
不料,一眾江南士族聽完之後,很是無恥一笑,紛紛說道:“張大人,此言差矣!”
“江南富庶,遠勝天下諸地!”
“十種八,有何不可?”
“沒錯!”
“你的眼界太小了,若不大行此策,我大明國庫何年才可豐盈,遠勝歷朝歷代?”
“殿下!”
“張大人的改稻為桑之策,朝廷當行,且當行十種六之策!”
“唯有如此,朝廷之財政,才可不被諸事拖垮!”
“望殿下恩准!”
說罷,忙是叩首一拜。
見這幫人比自己還急著推行改稻為桑之策,張彬眉頭緊皺,心裡頓時掀起一個大咯噔!
糟糕!
本官是不是上了江南士族的套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