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了少爺為義父,你們有福了!”
“隨老夫來吧!”
來到書房。
劉三吾拿出了禮記,正色道:“來來來,今日,老夫教你們通讀四書五經!”
夏元吉兩人頓時一愣,忍不住問道:“恩府,秋闈在即,您不押題的嗎?”
押題、押題!
所謂的押題,正是以主考官的脾氣、心性、著書入手,來推斷對方會出什麼考題。
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!
一旦高中,光耀門楣,三代盡翻身!
正因如此,歷來之科舉,別說寒門,縱是一眾詩書傳家的名門望族,都要重金請來諸多大儒押題,來幫助子孫金榜題名。
可此時,劉三吾卻搖了搖頭,一臉坦然地道:“押題?老夫還至於押題?”
“你們啊,且用心聽老夫之講學!”
“聽全了,高中頭榜,也是輕而易舉之事!”
不押題……
夏元吉兩人聽完之後,一臉的慘然。
義父請的先生,何來的自傲之心?
縱是當世大儒,考之於科舉,也不敢斷言高中啊!
自己這是誤認賊父吶!
罷了罷了!
且已認了下父子之情,死馬當作活馬醫吧!
接下來的這幾日,一向烏煙瘴氣的府上,竟響起清氣滿乾坤的朗朗讀書聲,繞樑不絕。
等到了秋闈之日,剛過卯時,夏元吉兩人便要拜別朱壽,前去科舉。
不料,走到朱壽的寢臥門前,門裡斷斷續續傳來一道道如雷的鼾聲,顯然正在呼呼大睡。
兩人對視一眼,臉色很是寥落。
得!
義父這是也對他們高中頭榜,不抱任何希望啊!
不然的話,豈會鼾聲如雷?
倒是管家老方,難得起了一個大早,叫下人備下兩頂轎子之後,便邁步上前,說道:“兩位小少爺,請吧!”
“今年之科舉,兩位小老爺定金榜題名!”
金榜題名……
有此缺德之義父,還提甚的名?
三年之後,再琢磨這事吧!
夏原吉兩人臉色一垮,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嘆氣道:“承方管家吉言了!”
說罷,邁步出府,上了轎子,一路來到了考場。
出於規矩,一眾赴考之學子開考之前,得去明倫堂拜見大宗師,也就是主考官。
來到明倫堂,兩人頭也不敢抬,登時叩拜行禮:“夏原吉、黃觀,拜見大宗師!”
大學士劉三吾坐於主位,面上似笑非笑:“起來吧!”
聽著這道耳熟的聲音,夏原吉兩人頓時一愣,敬畏的緩緩抬頭。
唰!
四目相對!
映入眼簾的,是穿著一身大學士官袍的大宗師劉三吾!
一瞬間,夏原吉兩人全都傻眼了!
臥槽!
義父請的教書先生……
居然是大學士劉三吾?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