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切石,不僅王亮緊張,就連葉青也緊張,抽根菸鬥個悶子,心情一鬆,就可以開幹了。
石頭固定好之後,兩臺切石機幾乎同時響起。
巨大的刀輪慢慢的切入石頭,飛濺出無數的火星,葉青的心也開始激動起來。
他一邊抽菸,一邊拿著水管澆水,防止刀片過熱。
大熊貓長長的過濾嘴都被他咬開,脊背也冒出冷汗。
切石頭本身就容易讓人緊張,短暫的等待尤其煎熬,讓你不斷的幻想是開出帝王綠還是帝王白。
在石頭沒被切開之前,輸贏皆有可能。
更重要的是,這塊大馬坎黃沙皮是老爹給他下的一個餌。
他不僅要吞掉這個餌,還要吞掉老爹所有的一切。
而他所有的謀劃,是否能順利執行,就看這塊石頭,是大漲還是切垮。
冰火兩重天。
聲音很刺耳,刀輪下去的很慢,刀片摩擦石頭,火星四濺飛射,需要不斷的澆水,給刀片和石頭降溫。
看到這種情況,葉青和王亮都知道,這塊料子穩了。
翡翠屬於硬玉,雖然出自原石,但質地要比石殼硬上很多,刀片切入石殼之後,聲音變得更加刺耳,這就說明裡面有翡翠。
刀輪一毫米一毫米的往下切,就連那邊盯著師傅切石的王貴,聽見這刺耳的聲音,也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老緬一動不動的站在一側,雙眼眨都不眨的盯著飛速旋轉的刀片。
足足十幾分鍾,才切下一小片。
王亮停了切石機,抬頭看著葉青:“小爺,聽聲音種水就穩了,現在就看色,沒色的話這塊石頭價值就打折扣了。”
種指的是翡翠結構緻密,細膩的程度,結構越是緻密的翡翠,也就越硬,剛才刀鋸切進皮殼之後,就變得非常難切下去,就說明裡面的翡翠種夠硬夠老。
水指的就是透明度的高低,常用水頭短或者水頭長來形容,也有用一分水,二分水等等來劃分。
十霧九水,這塊原石內的翡翠,水頭錯不了。
葉青點點頭,聽聲音辨種水這個絕活,是他教給王亮的,但是青出於藍但還沒勝過藍,他聽出來的遠比王亮多。
但是王亮說的也沒錯,種水穩了,就要賭色。
色差一等價差百倍,而且,大馬坎的黃沙皮水石,油性大,容易起色。
況且他打燈看霧的時候,看到了黃,紅兩種霧色。
但也因為看到兩種霧色,讓他有點狐疑不定。
在姐高龍瑞賭石房,在京都石頭齋,切了這麼多的石頭,就沒見過一塊石頭出兩種霧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