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笑的有幾分病態的女子,沒有等來期待中的爆炸,面色忽然一白。
還不待她緩過神,祁衍已經飛身上前,挑斷她的另一根手筋,將人踢翻在地,長劍倏的抵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雕蟲小技,還真以為這樣就能要了本王的命?”
祁衍擠出一抹冷笑,陰戾的眸光,彷彿地獄走出的羅剎。
就在那女子覺得不可思議間,莫雲提著從導線那一邊剪斷的炸藥走出來,丟在了甲板上。
“你一早就發現了?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從綵球砸中千夜開始,祁衍心中便生出了警惕。
天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。
後來,第一輪遊戲時,祁燁能跟上官靈牽到一起,又是船舫娘子在暗中動了手腳。
注意到她的舉動,祁衍越發印證了先前抽到千夜並非巧合的猜想。
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在遊戲的過程中時刻保持著警惕。
因而,在刺客出現時,才能做到遊刃有餘。
打鬥的過程中,跟在暗處的莫雲一直沒出手相助。
便是一早收到男人的示意,在船艙探查,發現有炸藥,及時處理去了。
“若是連這點伎倆都看不穿,本王根本活不到今天。”
祁衍冷哼,劍鋒一轉,刺進那女子的左肩,“說,你到底是什麼人,為何要設計今日的這場殺局?”
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,可這女子千不該萬不該,生出動她的念頭。
他那一劍,直接刺穿了船舫娘子的肩胛骨,手腕轉動,長劍生生剜在肉裡。
“啊!”
女子痛苦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,疼的面色慘白,緩了好一會兒,她才能勉強發出聲音。
“王爺是貴人多忘事,還是手上沾染的血腥太多,連自己都記不清了?既然王爺不記得,那不如去陰曹地府跟閻王爺問問!”
女子話音落下,右腳一抬,幾枚針狀的暗器刷的從鞋尖射出,直往祁衍心口射去。
就在祁衍閃躲的間隙,女子左邊鞋尖處另有幾枚相同的暗器朝沈綰射了去。
莫雲正要掠過去救人,祁衍在擋開射向自己的暗器後,已經搶先一步躍到沈綰身邊。
情況緊急,堪堪將她拉開,他的手臂卻被其中的一枚暗器擦傷。
暗器上淬著劇毒,傷口處流出的血液明顯發黑。
見狀,祁衍當機立斷封了自己的穴道,阻止毒性蔓延。
手中長劍一劃,斬出凌厲的劍氣,將那女子的兩根腳筋一併挑斷。
“把她帶回去,好好審問,記得,別讓人死了!”
把人踢到侍衛腳下,祁衍沉聲下令道。
話音落下,傷口處突然一痛,祁衍轉頭,發現原本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女人不知何時邁步上前,抱著他受傷的手臂在啃。
知道她是要幫他把毒吸出去,只不過,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,小姑娘動作生疏,吸的過程,動不動就咬他一口。
牙齒摩挲在傷口上,怎麼可能不疼,但看著她那一臉著急認真的模樣,男人非但沒吭聲,眼中原本的陰翳也漸漸化開。
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咬了男人好幾次的沈綰,毒血都吸出去,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,包在傷口上止血。
遠遠看著沈綰打結,千夜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原來王爺之前手上包紮的那個超級難看的蝴蝶結是出自王妃之手。
怪不得王爺寶貝成那樣,明明就很難看,卻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說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蝴蝶結。
話說,還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,就有什麼樣的丫鬟。
那有毒的小丫頭,打的結也真是跟他們家王妃有的一拼。
他就不瞎,一眼就能看出不好看。
千夜想著,正準備偏過頭看看旁邊的人,肩頭卻突然一沉。
“千夜,我好累啊!”
虛弱的聲音傳入耳畔,銀盞唇色發白,整個人無力的往千夜身上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