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頓飯沈綰是哭著吃完的,誰也不想理,吃完飯她就爬上了床。
屁股疼的厲害,她只能趴著躺著,他憑什麼打她,越想越覺的特別委屈,她把腦袋埋在枕頭裡,吧嗒吧嗒的掉眼淚。
最後哭累了,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早上起來,屁股好像就不怎麼疼了,很大可能是他晚上的時候過來給她抹了藥。
但前世的她並不會想那麼多,只是比從前更加討厭他了,甚至在府上碰見,她都繞著他走。
他並沒有計較她對他的刻意冷落忽視,反倒對她格外的縱容。
自從打了她之後,他就再也沒有強迫她做過任何事,而且還解了她的禁足,只是在她出門的時候,必須讓暗衛跟著。
胳膊擰不過大腿,難得他能退步,她覺得已經很不錯了,反正只要能出門就行,至於暗衛,想辦法甩開就好了。
若不是她耍小聰明,把他留下來保護她的暗衛全都迷暈了,她也不會落入那對渣男賤女的圈套。
現在回頭想想,前世的她真的太蠢了,就因為一個偽造的胎記,便一根筋的喜歡利用她的人渣,卻用盡全力在討厭最愛她的男人。
其實,不論她怎麼傷害他,他哪怕再生氣,也都能控制住,絕對不會拿她怎樣。
可如果她讓自己陷入危險或者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,那才是真正踩到了他的底線。
這個男人雖然脾氣不太好,又有些偏執,但真的是把所有的愛、把他能給的全都給了她。
那次在氣頭上打了她幾巴掌,事後他定然也是心疼懊悔,後面對她的格外寬容,明顯是他的妥協跟彌補。
甚至對她偷偷跟祁燁傳信見面的事情,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他可是當朝攝政王,放眼整個天下,有誰敢忤逆他,只有她天天不知死活的跟他對著幹,狠狠的踐踏著他給她的所有偏愛。
回頭想想,她倒寧願他沒有對她那麼好。
深深地愧疚和心酸席捲而來,沈綰眼眶發澀,抱著男人的手臂不由緊了幾分。
“怎麼了,寶寶?”
不論何時,他總是可以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微小變化。
總覺得她好像哭了,祁衍想把人從懷裡扶起來看看,不料卻被她抱的更緊了。
“沒事,就是特別特別想好好抱抱你。”沈綰說著,貪戀的使勁往男人懷裡偎了偎。
“祁衍,這一世,就算你打我我也不會放開你了。”
後面的這句,沈綰只是下意識的呢喃,聲音不大,但還是一字不落的被男人聽在了耳中。
剛剛就是逗逗她,莫不是真的把人嚇著了。
祁衍無奈的笑,大掌溫柔的撫摸女孩的發頂,“說什麼傻話呢,我怎麼捨得打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前世她都把他氣成什麼樣了,他也沒捨得重罰過她。
但凡她能跟他撒個嬌,甚至哪怕只是服軟認個錯,他都不會冷心冷情的對她,更不會對她動手。
前世的自己真是一言難盡,不願多做回憶,沈綰想到洛瀾對男人的稱呼,趕忙將話題岔開:
“對了阿衍,我聽母后好像叫你子淵,這是你的小字嗎?”
“嗯。”
男人淡淡應了聲,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不悅,她從前是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他啊,連他的小字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