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是你？”
“不然呢，姨娘以為是誰？”沈綰不以為意的反問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柳姿姿偏過頭，顯然不願與沈綰多說。
“自然是來看看姨娘落魄的樣子，順便，”沈綰勾唇淺笑，笑容裡卻透著陰森冷意，“送你最後一程。”
“不，我不會死的！”明明已經痛不欲生，可真的到了要死的一刻，柳姿姿心裡還是莫名的恐懼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覺得誰還能來救你，沈嫣？還是柳淑珍？”
看盡沈綰眸光中的冷戾，柳姿姿倏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，“你把嫣兒和姑母怎麼了？”
“殺了！”沈綰輕描淡寫的回。
“爹爹心軟，念及昔日的情分，只是將沈嫣趕出尚書府，但斬草不除根，必留後患，所以我就讓人跟上去，將她滅口了。”
她就是要故意刺激柳姿姿，沈嫣被人救走的事，沈綰自是沒有必要提及。
再者說，只要沈嫣出現，她也一定會要了她的命，早死晚死，橫豎都得死。
“沈綰！”雙眸猩紅，柳姿姿的情緒倏然激動起來，奈何拖著殘軀，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沈綰沒理會她，只是看著她滿眼的痛苦，自顧自繼續把話說完：
“至於祖母嘛，得知姨娘不守婦道，水性楊花，一時氣急攻心，癱在了床上，這輩子，怕是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了。”
“沈綰，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毒婦！”雙手緊攥成拳，柳姿姿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撕心裂肺的叫罵。
“天理昭昭，你怎能肆意妄為，隨意動手殺人，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？”
“王法？”沈綰冷笑，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，在柳氏面前蹲下，把匕首貼在她的臉上。
“姨娘整日算計著，想要讓沈嫣攀龍附鳳，難道不明白，如今的世道，誰掌握著絕對的權力，誰就是王法？
我還真要感謝姨娘和妹妹，煞費苦心的設計，將我送到了攝政王身邊。”
殺人誅心，前世她們就是這麼折磨她的，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。
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，難免有些無趣，她更喜歡變本加厲。
話音落下，沈綰手腕一動，毫不客氣在柳姿姿臉上剜了一刀。
“哦，對了，姨娘一定很疑惑，為什麼妹妹的血和爹爹的融不到一塊，卻能跟穆朗中的融到一塊吧？”
每說一句，沈綰就在柳姿姿臉上多剜一刀。
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，可柳姿姿疼的一聲接一聲的慘叫，根本說不出話，只能狠狠瞪著沈綰。
“你想的不錯，確實是我動了手腳，真相究竟如何，我不在意，重要的是，我覺得她不配做爹爹的女兒。”
“沈綰！”柳姿姿從嗓子裡擠出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嘶啞粗嘎。
“生氣了？可就算生氣，你又能拿我怎樣？”
沈綰不屑的勾唇，剜下柳姿姿臉上最後一塊能下剜的肉，站起身，取出帕子擦拭開始匕首上沾染的鮮血。
面上一片血肉模糊，白骨嶙峋，柳姿姿面容盡毀，此時的她，看著就像一個血紅的骷髏頭。
窸窸窣窣的聲響自牢房門口傳來，是負責執刑的侍衛。
平素都是不想見到他們的，可這一次，柳姿姿卻彷彿看到了希望，拼盡最後的力氣開腔：
“我是被冤枉的，是沈綰，是她仗勢欺人，故意設計陷害……”
知道自己活不成了，而且，她的嫣兒都死了，她活著也沒什麼指望了。
可柳姿姿滿心的恨意無處宣洩，她就算是死，也要揭穿沈綰的真面目。
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，濫用私刑，殺人陷害，她一定要把沈綰的罪證都說出去。
可她申訴的話還沒說完，已然被沈綰悠哉悠哉的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