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說?”沈如海接過話詢問道。
“先前診脈的時候,只覺祖母心肺和腎臟都有問題,可現在看見祖母眼眶一片青黑,只怕這問題已經嚴重的不能再嚴重了。”
聽著沈綰的話,柳淑珍一陣陣的心驚,正在思量著對方要做什麼時,沈綰淡淡的聲音已然再度在耳畔傳來。
“來人,去給本王妃拿一套銀針過來。”
就知道這死丫頭定然不可能安什麼好心,上次是用冷水潑她,這次又想用針扎她。
柳姿姿恨不得現在就起來給沈綰一巴掌,若是隻有沈家的人,她定會這麼做,反正她只是暈了,這會兒又恢復過來了,不是說不過去。
但偏偏攝政王也在,她根本不敢冒險,萬一露餡,她還能用孝道那些平時用來拿捏沈如海的說辭拿捏攝政王不成?
暫且不敢輕舉妄動,柳淑珍只能默默等著。
她想著,若是那死丫頭待會兒真把她扎疼了,她再假裝是被扎清醒了,這樣便可以順理成章了。
可惜,柳淑珍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,也低估了沈綰的狠戾。
這一次,沈綰可並非只是要用銀針扎扎她解氣而已,她要的,是讓她從此永遠沒有再興風作浪的機會。
沒一會兒工夫,下人便按照吩咐取來了銀針。
不能睜眼去看,柳淑珍只能聽著窸窸窣窣的響動辨別情況,好似隨時都會被扎,她緊張的手心抓了一把冷汗。
取出三根銀針拿在手裡,沈綰找準穴位,猛的在老太太心口的位置紮了下去。
柳淑珍吃痛想要出聲,可隨著沈綰用力將銀針往深處扎,老太太口眼歪斜,除了能從嗓子裡擠出“咿咿呀呀”的聲音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沈綰也不管她,麻利的又取了幾根針,快速扎到對應的穴位。
柳淑珍面上露出明顯的痛苦神色,眾人看的心驚膽戰,但攝政王一句話都不說,誰敢隨意打擾攝政王妃施針。
老太太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穩,面上的痛苦神情也隨著慢慢緩和,
直到她完全安靜下來,渾濁的雙眸毫無焦點的望著上方,沈綰這才收起銀針。
“祖母原本身體就虛弱,就像風中殘燭,偏偏方才出去又吹了冷風,導致中風,病情加重,
強弩之末,著實無力迴天,本王妃盡力了,也只能勉強保祖母一命,但從此以後,祖母就只能……”
起身居高臨下的向著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看去,沈綰眸光一暗,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