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見那片花了嗎?”老者伸手向著不遠處火紅的花海指了指,“那是食靈花,能吞噬靈魂,也能召喚靈魂。”
“若你跟她真的心意相通,靈魂契合,食靈花通過吞噬你的靈魂,可以將她的靈魂召喚過來。”
老者說著,取出一個白玉燈盞遞到男人手中,“這是聚魂燈,你拿著它去花海里試試,如果你疼一下,它會發出閃爍的光亮,就證明可以。”
拿著聚魂燈,男人迫不及待要往花海那邊走,卻被老者在後面叫住。
“先別急著過去,聽我把話說完,食靈花吸食靈魂,吸食多少,就能等價的召回多少,
也就是說,等把她的靈魂全部召集,你的靈魂也就被吞噬的七七八八了,
殘破的靈魂,即便重生,你也不會擁有前世的記憶,更有可能,終身病體纏身,短命短壽,
還有,靈魂的召喚並非一蹴而就,食靈花每吸食一次,聚魂燈都會多一點光亮,直到聚魂燈整個被點亮,
這過程至少要九百九十九次以上,非常人所能忍受,你確定你想好了?”
“我本就不是常人。”祁衍落下一句,拿著手裡的東西邁步便走。
見狀,老者提高音量在後面補充道:“如果你待會兒在花海里受不了的話,可以直接把手裡的燈盞砸碎,
那樣你被吞噬的靈魂就能自動復原,而且會被破碎的聚魂燈吸入,直接重生。”
祁衍沒理他,卻也從老者的話中提取出了一個關鍵信息,就是在召喚靈魂的過程中,他得把聚魂燈拿穩了,不能打碎。
食靈花吸食靈魂的疼痛,不亞於一刀刀刺在身上。
老者飄然立在不遠處的小橋上,凝著火紅花海里的倔強身影。
他是這個時空的掌管者,這種可以給流落到這裡的魂魄一次重生機會的聚魂燈,五百年才能製成一盞,自然不可能輕易拿來用。
其實老者剛剛說了謊,那個聚魂燈不會被砸碎,被吸食的靈魂也復原不了,砸碎燈盞男人就能直接重生,更是無中生有。
那不過是他想要考驗男人的說辭罷了。
人心向來經不起考驗。
老者在這裡待了上千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趕著去投胎的最多,能經過食靈花考驗的,還是第一次遇見。
他沒有因為他後面補充的話退縮,反倒是,靈魂被侵蝕到只剩最後一絲力氣還死死抱著懷裡的燈。
像是捧著珍寶,生怕不小心給打碎了。
等到那盞燈終於被完全點亮,他倒在花海里,凝著那抹光亮,像是看見了星辰大海。
老者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,罷了,難得有情人,不如成全了他們。
他從懷裡取出前面五百年沒用上的那盞聚魂燈,飛到花海前。
隨著他的手指在半空中畫出弧度,一縷縷精氣自食靈花上方飄出,匯入他手中的燈盞。
手掌一揮,兩盞燈一併消失在天際。
清晨,沈綰是哭著從夢裡醒來的,眼淚流的把枕頭都打溼了。
祁衍被她嚇了一跳,趕緊一邊給她擦眼淚,一邊著急的問,“怎麼了?”
沈綰沒有回應,而是忽的一把將男人抓住,然後上上下下仔細把他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本來想說沒有的,想了想,祁衍臨時將話轉了個彎,“啊,我傷口還有點疼。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,我是說病痛那種的,比如咳疾,”
嗯,這個也太明顯了,要是有她不可能發現不了,沈綰蹙著小眉頭,使勁的想,“或者胸悶,心口疼之類的,啊?”
一邊問,一邊抓著他的手腕,使勁給他探脈,那樣子彷彿恨不得把他的脈給探穿了。
祁衍:“……”
“寶寶,你是不是做噩夢了,不會在夢裡把我給夢病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