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沒想到對方竟會一口應承下來,這倒是把本來覺得自己有理的小皇帝整不會了。
還在無言以對間,殷朗的聲音再次在耳畔傳來。
“皇上想刺多少劍都可以,如果我能活下來,還請皇上答應將長公主許配給我。”
祁辰:“……”
這人就是仗著他不能殺他,才敢如此口出狂言。
要不是皇姐和小豆芽在,他真想提劍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。
看著小皇帝那副氣呼呼的樣子,祁思瑤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,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隨即重新走到殷朗身邊,“你的傷口還在流血,我帶你先去處理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殷朗柔聲答應,由祁思瑤拉著離開。
安撫一句之後就被拋棄的祁辰:“……”
可真是他親姐,這胳膊肘往外拐的。
“辰哥哥。”
聽見軟糯糯的熟悉聲音,低眸看見還杵在原地的小姑娘,祁辰心裡多少找回點平衡。
要從殷朗的角度來看,小豆芽這也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吧。
行吧,他們各自拐走一個,只要他以後能好好對皇姐,別再傷害她,他們就當扯平。
“辰哥哥,你有沒有傷到啊?”
剛剛看到殷朗,久別重逢,小豆芽心緒難免被牽動。
她看見哥哥受傷了,但辰哥哥又跟哥哥劍拔弩張的。
當初下毒那事,一直是小豆芽心裡的刺。
她覺得哥哥和辰哥哥也一定會有介懷。
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去關心誰,所以就怔在了原地。
這會兒殷朗被祁思瑤帶走,她沒了糾結,便趕緊拉著小皇帝的手臂去看。
“沒事”兩個字在唇邊滑過,想到什麼,祁辰忽又轉了話鋒,“我肩膀好像傷著了,有點疼。”
“啊?哪裡,我看看。”小豆芽一聽著急了,踮起腳就去扒拉小皇帝的衣領。
害怕她夠不著,祁辰非常自覺的彎了彎身子,看她扯的右邊,於是胡亂指揮道:“左邊,左邊。”
“在哪裡啊?”小豆芽扒拉了好半天也沒找到傷,抻著小脖子使勁往裡面探。
她的舉動可把祁辰給美壞了,想笑,但又害怕露餡,只能努力忍住。
“還得再往下面一點,衣領有些緊,你可能看不到,不過傷的也不是很嚴重,這會兒已經好多了,你親我一口吧,親一口就不疼了。”
年紀小就是好騙,偏生小豆芽又是個簡單單純的,不疑有他,聽話的抱著小皇帝的臉,“吧唧”親了一口。
而後,揚著小臉,滿眼天真的問,“好了嗎?”
“嗯,好多了,朕的皇后好厲害。”祁辰滿意的在小姑娘的發頂揉了揉。
“好多了,那是不是就是還沒完全好呀,要不,我再親一口吧。”小豆芽說著,又在小皇帝另一邊臉頰上“吧唧”一口。
還有買一送一?這麼自覺的嗎?
祁辰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肚子裡的惱火早長了腳跑的無影無蹤。
心情舒暢,抱著小姑娘,處理奏摺去了。
另一邊,祁思瑤將殷朗帶回自己的寢殿,想讓人去叫太醫,卻被殷朗攔住。
“只是皮外傷,不用麻煩太醫了,我這有傷藥,你幫我包紮一下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不會啊。
大概是猜到了她想說什麼,不等祁思瑤把話說完,殷朗已經搶先將她打斷,“不難,你按我說的做便好。”
“好,好吧。”祁思瑤蹙了蹙眉,勉為其難的答應。
先是要用乾淨的毛巾將傷口處的淤血清理乾淨,擦拭的過程中,儘管祁思瑤手上的動作小心再小心,還是免不得會碰到外翻的皮肉。
看他蹙眉,祁思瑤也跟著抿了抿唇,“你要是疼可以叫出來。”
“沒事,你放心處理吧,我受得住。”
從清理到上藥再到最後的包紮,殷朗愣是一聲沒吭。
凝著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,祁思瑤瞳孔顏色微深。
將紗布的結打好,她一邊將沒用的東西收拾起來,一邊淡淡開腔道:“這一劍,是你故意讓皇上劃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