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更,沈綰卻絲毫沒有睡意,抱膝坐在床上,看著搖曳的燭火發呆。
另一邊被逼出皇宮,四處躲避追兵的小皇帝也是焦頭爛額。
想起九皇叔臨行前,給過他一個錦囊,叮囑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。
覺得現在的處境應該足夠艱難了吧,祁辰想了想,到底還是沒忍住將那個錦囊拆開。
……
寧安王府。
“火都要燒屁股了,你怎麼還有閒心在這品茶!”
髮絲凌亂,不知經歷了怎樣的波折,才跑到這邊,趙太妃髮絲凌亂闖進祁湛的房間,結果卻看見自家兒子一臉淡然的在喝茶。
“那不然呢?”懶懶的掀開眼皮,祁湛不答反問。
“哎呀!”趙太妃恨鐵不成鋼的上前搶過他手裡的茶杯,“啪”的放到桌子上,“你就這麼幹坐著?”
“母妃想讓本王有什麼表示?”茶沒了,祁湛轉而又搖起了手中的扇子。
“眼下可是最好的時機,等朝局重新穩定下來,祁燁未必就不會找你麻煩。”
“母妃所言甚是,本王應該趁著麻煩找來之前,趕緊拾掇一番,出去遊山玩水。”
趙太妃:“……”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。
眼下兵荒馬亂的,他去哪玩!
“你就真的對那個位置一點想法都沒有?”見自家兒子不上道,趙太妃索性直言詢問。
“噓!”食指在嘴唇上豎了豎,祁湛不緊不慢開腔道:“這種大逆不道的話,母妃以後切莫再說,當心隔牆有耳。”
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上進的兒子。
祁衍的實力非同一般,要說跟祁衍爭鋒,確實勝算不大,一不小心,只怕會身首異處。
他不爭也就不爭了,趙太妃想著,能安然度日,娶妻生子也挺不錯的。
哪知道,他一大把年紀了,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。
如今祁燁謀反,趙太妃是真的坐不住了。
趙太妃典型的勢利眼,看不上舞姬出身的麗妃,自然也看不上從麗妃肚子裡生出來的祁燁。
要說能力,她的兒子哪裡也不比那舞姬生的賤種強。
祁燁佔領皇宮,祁衍卻束手無策,如此看來,怕是她從前高估了祁衍的實力。
可她這個兒子吧,真就是踹都踹不動的那種,看著對方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,趙太妃說不通,急的跺腳。
片刻後,嘆了口氣,甩袖離去。
“皇宮裡現在也不安全,母妃既然出來了,就別回了,這些日子先住在寧安王府吧。”
祁湛的聲音悠悠自身後傳來,趙太妃回過頭,氣惱的瞪他,“你還知道我是你母妃啊!”
沒理會她的脾氣,祁湛徑自轉向侍衛吩咐道:“帶母妃去休息。”
“是!”石頭領命,將趙太妃安頓好,返身回來,他忍不住向祁湛探問道:“王爺,這事你真不打算插手嗎?”
“這種麻煩事,”當然是能避則避。
輕搖手中摺扇,祁湛不鹹不淡的開腔,然而話沒說完,外面突然出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六皇叔!”
“得,麻煩來了。”
祁湛衝著石頭昂了昂下巴,“開門去。”
隨著房門打開,不出所料看見小皇帝的身影。
“皇上這時候來找本王,就不怕本王綁了你送給宮裡那位邀功?”收起手中輕搖的摺扇,祁湛抬眼向小皇帝看去。
“朕既然敢來,自然是猜到六皇叔不會。”
“哦?你倒是說說,為何覺得本王不會?”祁湛對小皇帝的回答生了興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