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陵皇都看來也不太平的很,若是真能取了攝政王的性命,對玄月來說也是百利無一害。
想來當初一口回絕玄月的,八九不離十是這位名聲在外的攝政王。
西陵的小皇帝,只怕沒有那樣的魄力,當即做出決策。
事情倒是越發有趣了,此事若成,這個新年,怕是要熱鬧的無法收場了。
即便失敗,他這邊也不過只是損兵折將而已,玄川自然願意冒險。
事成所得的好處,可遠比失敗要付出的代價多的多。
玄川眸中精光閃爍,等那紙條燒的差不多,隨手丟進了火盆。
“若是我們的人趕過去,發現不對勁,別動手,趕緊撤退便是,按我說的傳令,去吧。”
月離拱了拱手,翻窗離去,身影轉瞬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傳好主子的命令返回,玄川剛好下樓,假裝等在外面的月離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面,一切水到渠成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。
攝政王府。
祁衍出門的時候,讓沈綰乖乖在家等他回來,若是困了就自己先睡。
可沈綰哪裡睡得著。
其中牽涉,哪怕男人不肯跟她說,她自己也能理順的非常清楚。
此行危險,他雖然武功高強,可玄月的人擅長用毒,一旦中招,怕是根本提不起內力。
前世的這一晚,男人便受了不輕的傷,如今她重生回來,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,一切更是未知。
但這種危險的場合,沈綰也知,想要那男人帶她一起去,可能性是零。
如果她堅持,他八成會點了她的穴道或者想其它辦法把她弄暈。
還不如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先乖巧的答應他,等他走出一段距離,她再悄悄跟去。
是以,在男人出門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,沈綰便從床上爬起來,換了一身便裝,帶著她的幾個暗衛一起出了門。
幽深的樹林,安靜的詭秘,連鳥獸蟲鳴的聲音都沒有。
空氣中彌散的嫋嫋霧氣,讓人的視線更加不清。
若是尋常,他們如此大隊的人馬經過,最起碼應該有鳥獸被驚飛才對。
現在這般,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埋伏在這,在他們趕來之前,棲身林間的鳥獸,已經全部被驚走了。
放慢了行進速度,祁衍鷹隼般的黑眸向著四周環視,察覺到周圍隱藏的殺機,他當即勒馬提醒,“小心!”
話音剛落,萬千箭矢猛然從四面八方,鋪天蓋地飛射而來。
好在他的那一聲提醒,讓眾人提前有了準備。
可依舊還是有很多人中招,哀嚎聲此起彼伏,接連有人應聲倒下。
昭烈隨行的兵卒武功大多稀鬆平常,沒撐多久,便被射殺的七七八八了。
馬車目標明顯,待在裡面顯然不安全。
在謀士顏戈的掩護下,上官靈由她的貼身丫鬟攙扶著,跳下馬車,躲在一旁。
但暗箭實在太多,上官靈和婢女都不懂武功,顏戈一人難免有些應接不暇。
眼看一支箭迎面直直射來,上官靈驚恐的瞪大了眼睛。
說時遲,那時快,電光火石之間,祁衍飛身上前,將箭斬斷。
手腕翻動,他蓄力用劍帶起散落在地的兵器,向著隱藏在林間的殺手射去。
這一運功,祁衍猛然察覺到不對。
“霧氣裡有毒,大家屏住呼吸。”
開腔提醒的同時,他快速封住自己的幾處穴道。
還好他早有準備,知道此行兇險,出發前便安排了暗衛和御林軍接應。
隨著救援隊伍趕來,原本陷入劣勢的局面,當即反轉。
只是,每個人能閉息的時間都有限,總歸不能長久在毒林裡作戰,還需得速戰速決才好。
因為發現的及時,祁衍體內吸入的毒氣並不多,目前對他來說,影響不算太大。
躲在樹林中的人,藉著隱藏在暗處的優勢,不停的射箭,眼下的情況,若是拖的久了,只怕會折損不少人。
緊急之中,祁衍顧不得自己體內的毒性是否會蔓延,蓄積內力,想要再次帶起散落在地的兵器,直接向躲在叢林的殺手進攻。
只有將那些人斬殺,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動手時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