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注意到對方盯著她看了,銀盞警惕又有些不好意思,小臉微熱,下意識將雙臂在胸前環抱。
然而,還沒等她緩過神,侍衛已經轉過身忙活自己的事情,不再理她了。
加速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,回味著千夜方才的語調和神情,小丫鬟猛然反應過來,這傢伙根本不是對自己見色起意,而是在嘲笑她沒胸。
她分明是還沒發育好好吧?銀盞不服氣的撇嘴,可轉念一想,他一個斷袖,只會欣賞男人,她跟他計較什麼。
心裡的不平衡得到了安慰,銀盞探了探頭,轉了話鋒詢問道:“喂,你在幹嘛呢,怎麼起的這麼早,難道你也睡不著?”
他怎麼可能睡不著,他困著呢。
聽著小丫鬟的話,一陣疲乏之感便不由席捲全身,千夜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,沒好氣的回:“還不是為了給你家王妃接朝露水。”
“哎,王妃那可是為了幫你解圍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雖說千夜現在對沈綰的態度多少有了些改觀,但這朝露水簡直太難收集了好嗎,他這已經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劃拉一多半了,碗也只見了個底兒。
洗馬、挑水、打掃院子,讓他乾點什麼不好,偏偏搜腸刮肚想出這麼個“好”主意,還要他收集一個月,
真的動手操作起來,千夜忍不住開始懷疑,那女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,畢竟他從前看不上她,對她也不算恭敬。
要說跟收集一個月的朝露水比起來,他倒是寧願挨幾下板子,好歹痛快。
沒想到這個差事竟然這麼難,看著侍衛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,再瞅瞅他碗裡那幾滴可憐的露水,銀盞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雖然這人傲嬌不會說話又是斷袖,可他到底救了她,想著他白天當差也很辛苦,銀盞搶過他手裡的碗,主動提議道:
“我來幫你吧,接下來一個月的朝露水,我都可以替你接,你休息到正常的時辰起床就好。”
“那怎麼行,要是你家王妃知道,不得說我欺負你,到時候指不定又會想出什麼鬼主意折磨我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
千夜說著,又重新把碗搶回自己手裡,貓著腰,抖動枝葉,讓凝聚在上面的朝露順著葉脈滑落。
“不會的,王妃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銀盞巴巴的湊上去,卻被千夜嫌棄的用胳膊肘推了推,“去去去,離我遠點,別耽誤我幹活。”
“我幫你一起總可以吧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。”知道這人就是死傲嬌,銀盞滿不在乎的跟著,突然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。
天哪,她不會這麼倒黴,踩到狗屎了吧,那可就尷尬了。
眉頭緊鎖,銀盞有些不忍直視的低眸。
藉著天邊微亮的光芒,看清腳下的東西,她當即“啊”的尖叫出聲。
不管不顧的跳到侍衛身上,銀盞雙眸緊闔,緊緊環住他的脖子。
“蛇,有蛇!”
被小丫鬟猝不及防的投懷送抱弄的一愣,千夜手一鬆,手裡的碗“吧嗒”掉在了地上,眼瞬間紅到了耳根。
察覺到危險,他一時無暇顧及打翻的碗,立即抽出佩劍,將因為剛剛被侵犯而向著兩人吐出信子的蟒蛇斬殺。
危機解除,收劍回鞘,千夜這才想起他的朝露水,偏過頭一看,不出所料,灑的一滴都不剩。
他這一大早的勞動成果啊!
這丫頭是上天派來克他的吧。
看向還掛在他身上的人兒,他心疼的撫額,“你還準備抱我多久?”
嗯?沒事了?
銀盞試探著睜開眼睛,看到那條蟒蛇已經被斬成兩斷,她這才放了心。
察覺到自己還抱著人家,回過神,銀盞小臉一紅,趕緊從侍衛身上跳下去。
腳剛落地,她立馬注意到了打翻在腳邊用來盛朝露水的那隻碗。
“對不起,我,我不是故意的,”看著侍衛的滿頭黑線,銀盞有些不好意的道歉,“我重新幫你接。”
說話間,她彎下身子,準備將碗拾起來,結果還沒夠著,身子便突然一輕,被侍衛單臂攬著腰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