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這回,兩道慘叫聲同時在房間裡響起,大夫只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。
千夜不過是在劇痛的瞬間叫了一聲,但另一道聲音卻在持續拉著長調,直到氣息不夠支撐,音量才漸漸降了下來。
“疼的是我又不是你,你叫什麼?”千夜滿頭黑線的抬眼向著一驚一乍的小丫鬟看去。
“我,我……”是啊,她為什麼要叫,被問的一臉懵,銀盞想了想,支支吾吾的解釋:“我是在替你疼。”
“那你疼嗎?”千夜無語的蹙眉。
“看著疼!”銀盞低著頭,尷尬的捏了捏手指。
清理和上藥的過程都不輕鬆,千夜咬牙忍著沒吭聲,倒是小丫鬟隨著大夫的動作又一驚一乍的叫了好幾聲。
叫完之後,銀盞一抬眼,便看見千夜和大夫全都在直勾勾盯著她看。
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,跟著過來,什麼都沒幫上,就光是被他的傷口嚇的“嗷嗷”大叫了。
可這也不能怪她啊,他手臂的傷口那麼深,皮肉外翻,看著確實瘮人,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嚴重的傷。
她就是覺得大夫每有什麼動作,他隨時都有可能叫出來,她索性就先幫他叫了。
生怕千夜覺得自己無用把她趕走,銀盞鬼使神差的邁步上前,拿過大夫手裡的紗布,“千侍衛,要不我來幫你包紮吧,我手輕。”
看著小丫鬟拿著紗布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,大夫又怎麼能放心交給她。
“還是我來吧,行醫多年,包紮這種小事我早已熟練的不能再熟練了,放心,不會把人弄疼。”
說話間,大夫伸手想要將小丫鬟拿在手裡的紗布取回來,她卻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,有點委屈的向千夜看去。
“讓她來吧!”千夜輕嘆口氣,應允道。
當事人都答應了,大夫也不好多說什麼,留了一瓶藥囑咐千夜按時更換,便收拾好自己的醫藥箱告退了。
“不是要給我包紮嗎,還愣在那兒做什麼?”
大夫已經走遠了,小丫鬟卻還呆呆的站在原地,見狀,千夜掀開眼皮向她看去,撇撇嘴,開腔道。
“哦!”
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好說話,是不是因為流了太多血,所以脾氣也變柔軟了?
回過神,銀盞趕忙在侍衛面前蹲下,小心的將白紗布往他手臂的傷口上纏。
“好啦,沒弄疼你吧?”
一心都專注在自己手上的動作,直到將最後一道節打好,銀盞這才抬眼向對方看去。
然後她這一抬頭,卻不期然對上了千夜直勾勾的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