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腦子看著不太聰明,本以為能唬住他,沒想到,他竟然是那種腦回路清奇的不聰明。
手上的繩子還是沒能解開,沈綰飛快的轉著小腦袋,想了想繼續跟對方掰扯。
“你怎麼不虧,你原本好好的佔著這邊的山頭,官府剿匪,還不知道何時能圍剿到你這裡呢,而且,就算圍剿過來,你也可以拾掇一番跑路,
但現在你抓了我,官兵肯定很快就會打過來,如果你傷到我,就算掘地三尺,我夫君也會將你繩之以法,你根本跑不掉,
再說,這世上最可怕的事可不是死,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,我夫君貴為攝政王,就只娶我一個,都不納妾,他有多在乎我,應該不用我細說了吧。”
見對方蹙著眉,好像在思考她說的話,沈綰趕緊趁熱打鐵繼續道:
“算了,你就是個從來沒有什麼真心的土匪,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,
反正,你攤上大麻煩了,你要是現在給我鬆綁,主動把我送回去,說不定還能將功贖罪。”
男子眉頭緊鎖,摸著下巴思索。
好一會兒過後,饒有疑慮的向沈綰看去,“萬一你不是攝政王妃呢,跟著你去了官府,那老子豈不是自投羅網?
再說,老子落草為寇多年,手上的案子那麼多,就算你真是王妃,老子把你送回去,也難逃一死吧。”
若這丫頭真是攝政王妃,橫豎他都攤上事了,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命,好好快活一番,也算不枉此生。
若這丫頭根本就是信口胡說,那把她送回去,他可真就虧大了。
在心裡把利害梳理明白,只想趕緊快活的男子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一把扯開自己的腰帶,俯身就要非禮沈綰。
手上的繩子還是沒能掙開,沈綰沒辦法,只能整個翻身,側到一邊閃躲。
撲了個空,腦門磕在了沈綰方才倚靠的樹幹上,摸了摸頭上的傷,男子因為被撞疼,心裡越發多了幾分不耐。
“還想跑,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?”
緩了緩疼,他側過身,扯著沈綰的頭髮把人拽回來,再次向她撲了上去。
這男子,樣貌醜陋,下巴上還長了一顆巨大的黑痣,看著便讓人作嘔。
加上沈綰有孕在身,本就有些犯惡心,隨著男子那張臉不斷在瞳孔放大,沈綰沒忍住,“嘔”的吐了出來,直接噴在了那男子臉上。
“你他孃的!”強過多少女子,吐他一臉的,他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氣急敗壞,男子揚手,一巴掌打在沈綰臉上。
“啊!”
一道慘叫聲響徹山林,整個蓋過了沈綰吃痛發出的悶哼聲。
方才打人的右手被折斷,又被人一腳踹飛,手和身子,不知哪個更疼,男子滿頭大汗,抱著被折斷的手臂,呻吟著在地上打滾。
“嗚嗚嗚,夫君,你終於來了,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一看見男人熟悉的面孔,方才還堅強與匪徒抗爭的沈綰,當即兩眼淚汪汪的撒嬌。
“是我不好,我來晚了。”蹙了蹙眉,祁衍俯身,把人攬在懷裡,替她解開綁在手腳上的繩子。
視線落在她腕上的淤青和麵頰紅腫的五指印上,他眸光陰翳的可怕。
他的女人,他都不捨得動一根頭髮,這人怎麼敢?
“把他帶回去。”沉聲向著侍衛下令後,祁衍抱起懷裡的小女人,快步離去。
一上馬車,男人當即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膏給她抹。
他已經儘量輕了手上的動作,可還是一碰到她臉上的傷,就見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的把小腦袋往後縮了縮。
“乖,忍一下,待會兒就好了。”饒有耐心的哄她一句,祁衍一邊給她擦藥,一邊俯身給她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