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著暴雨,她兩眼一黑,倒在泥濘之中。
在閉上眼的那一刻,莫雲以為自己的這一輩子,就要在這一日畫上句號了。
好在,天無絕人之路,再醒來,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單人房裡。
外面時不時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,問明之後,她才知道,這裡是攝政王的暗衛營。
原來她是被路過的一個暗衛救了。
“我也特別想學武功,我覺得有武藝傍身,就不會輕易受欺負,就能保護在乎的人,於是,我主動提出加入他們,
在武學上,我並不算一個很有天賦的人,加入暗衛隊,需要通過一個初步的考核,那個考核倒是不難,主要看你習武的能力,
我絲毫沒有根基,又沒有天賦,考核失敗了好幾次,好在,先前的遭遇成為了我的支撐,
勤能補拙,經過了近一年的艱苦訓練,我終於在第八次順利通過了暗衛隊的考核,正式成為一名暗衛。”
“沒想到,你還有過這樣一段經歷,對不起,是我讓你想起了傷心事。”
看著素來堅強的人眼眶竟有些泛紅,許子瑞心裡難免不是滋味。
“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那種浪蕩公子哥。”想想她頭前用的那個“跟他差不多”,許子瑞忍不住趕緊解釋。
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,是否真像他自己說的那般可靠。
莫雲轉過頭向許子瑞看去,微風撩起她額前的碎髮,月光映著她臉上難得流露出的幾分情態,顯得格外動人。
良辰美景佳人,酒意上頭,許子瑞一個沒忍住,傾身向對方靠去。
就在兩人的嘴唇馬上要碰到一起時,莫雲回過神,忽的一把將人推開,揚手一巴掌打了過去。
“喂,不是說好不動手的嗎?”許子瑞捂著被打疼的半邊臉,不滿的嘟囔。
“我只答應不管你問什麼都不揍你,但沒說你意圖不軌,還不會打你。”
“什麼啊,我怎麼就意圖不軌了,我明明是情義忽起,正大光明來的嘛,你說你剛剛分明就是有想要回應的意思嘛,也不能全怪我是吧,
習武自保或者保護在意的人是好事,可你這總打我就不對了啊,你說我這麼好看一張臉,你要是給我打毀容了怎麼辦,以身相許賠給我嗎?”
“你!”
莫雲被他輕佻逗弄的話惹惱,揚手又要揍他,許子瑞這回反應快了,腳底生煙,立馬開溜。
結果,被人滿街追著打。
直到看他累的氣喘吁吁,別說跑,連走的力氣都沒有,莫雲終於停了下來。
別說,這麼跑一跑,運動一下,心情果然暢快了不少。
看著許子瑞那蔫吧模樣,莫雲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揚,拽著他的衣領,一把將人拎起來,施展輕功帶他飛回去。
原本有些恐高的許子瑞,自從認識莫雲,總是被他拎著飛來飛去,好像恐高的毛病都給他治好了一半。
而且,此刻他也是真累的脫力了,根本連大叫的力氣都沒有,雙腿痠軟,他沒骨頭般順勢往莫雲身上靠。
好在,她似乎沒注意到,沒把他丟下去,也沒罵他。
……
“九皇嬸!”
兩日後的傍晚,祁衍和沈綰剛剛躺下,外面突然傳來小皇帝急切的聲音。
天色也就剛剛暗了下去,祁辰覺得時間尚早,因為著急,他沒想那麼多,直接推門便闖了進去。
看見床上摟在一起的兩人,他神情一頓,趕緊側過身,假裝什麼都沒看到。
“九皇叔,你怎麼也在!”
“這原本就是本王的寢殿,本王不在這,應該在哪?”從床上坐起來,祁衍不以為然的反問。
“不是,朕……”
他是想著,九皇叔不可能歇息這麼早,但到底是他沒敲門就闖進來的。
祁辰理虧,想了想,還是不說了,再說他怕自己被打出去。
“你有什麼事?”看他那樣子,確實挺急,祁衍蹙了蹙眉,沉聲詢問。
這時候也顧不得客套,祁辰接過話,直言道:“小豆芽不見了,朕已經讓人把皇宮翻了個遍,都沒找到人,
現在朕正帶著侍衛在宮外找,本想著,她有可能是來攝政王府找九皇嬸了,看來,不在這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