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任星語習慣了柔弱,她以為,只要自己乖巧懂事,就不會給別人惹麻煩。
可眼下,當她發現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的時候,不由的有些痛恨自己的柔弱。
如果不是把她娶回來,他哪裡需要每晚至少賣力搖床兩刻鐘到半個時辰的時間。
幹完體力活,還要睡在地上。
“沒有的事,你別多想,要是困了,就先睡吧。”
謝池硯還在賣力的搖,聲音裡明顯帶著幾分喘。
“嗯。”
並不想給他添堵,她只是心裡實在沒有安全感。
他不愛她,她是知道的,可她卻還是害怕,害怕他會厭惡她。
幫不上忙,那就只能不添亂,這是任星語唯一能做的。
輕輕應了聲,她聽話的在晃動的床上躺下,拉了被子給自己蓋上。
轉眼到了正月十五,皇城詩會,才子佳人爭相鬥豔。
這種文人喜歡的附庸風雅,跟沈綰就沒什麼關係了。
她和祁衍租了條船,泛舟遊湖賞燈。
為了不打擾王爺王妃,作為跟班的千夜和銀盞額外租了一條小船,跟在後面。
突然“砰”的一聲,天空炸開了五彩斑斕,與此同時,
河面上出現的一艘大船上,身姿窈窕的女子攀著綵帶從天而降。
樂鼓聲饒有節奏的起伏,女子赤足點地,伴著音樂起舞。
一曲舞畢,她收起手中紛飛的袖帶,對著圍觀的眾人盈盈一笑。
“歡迎大家參加我們船舫舉辦的遊覽盛會,想來大家應該知道,這條河名為‘愛爾’,
相傳,邀請心愛之人一同泛舟遊湖,可讓兩人心意相通,恩愛白頭。”
原來這條河竟還別有說法,銀盞先前當真是絲毫不知。
饒有興致的聽著那女子的介紹,銀盞轉頭向著一旁的千夜看去。
“哎,關於這條河的寓意,你之前知道嗎?”
“好像聽過,但瞭解的不多。”
這條河叫什麼,有什麼寓意跟他有什麼關係,千夜對此並不關心。
接過話如實回答後,他轉頭向著小丫鬟看去,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她是覺得這條河的寓意蠻好的,今日碰巧又單獨跟他一起做了船,
也不知怎的,方才聽船舫的娘子那般說,銀盞看著持劍站在一旁的侍衛,心間好似忽然顫了下。
如果這人不是斷袖,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考慮。
可惜,性取向這個問題,是個解決不了的硬傷。
對上千夜一臉認真的詢問,銀盞笑了笑,避重就輕的回:
“沒什麼,我就是想看看,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孤陋寡聞不清楚。”
千夜:“……”
感覺好像有被嫌棄到。
兩人說話間,船舫娘子的介紹,依舊還在繼續。
“恰逢燈節,今日我們特別為大家準備了一個應景的新遊戲,這個遊戲的名字,叫千里姻緣一線牽,
到場的才子佳人,只要是一男一女組隊,都可以報名參加,每輪遊戲,限四組玩家參與,
除了踴躍報名先到先得外,我們還在每輪遊戲的四組玩家中,設置了一組天選的幸運玩家,
幸運玩家以砸綵球的方式從諸位中隨即抽選,綵球會由我蒙著眼睛丟出,砸到誰誰就是本輪遊戲的特邀賓客,
在小女子將綵球丟出去的過程中,任何人不得使用武力輕功等進行人為的爭搶,否則視為違規,取消參與資格,
被選做幸運玩家的一對,不管遊戲輸贏,我們都有額外的獎品,若是被砸到的人,無人組隊或是對本遊戲無意,那便做罷重選。”
聽著船舫娘子的介紹,躍躍欲試的眾人已經開始沸騰。
元宵燈節出遊,原本就是玩樂湊熱鬧,眼下,參與遊戲還有獎品,眾人幾乎個個頭頂都冒了尖。
在聲聲催促中,船舫娘子蒙好眼睛,接過小廝遞來的綵球,原地轉了兩圈,隨便選擇一個方向將手裡的綵球拋了出去。
看著綵球在頭頂上方劃出優美的弧度,不少人的期待隨之落了空。
有人滿心期待而不得,有人吊兒郎當,沒怎麼放在心上,卻偏偏意外被砸了個滿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