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自家主子對視一眼,在對方目光的示意下,離殤收起搭劍的右手,強忍著心中的噁心,邁步上前,俯身將地上的屍體翻轉過來。
翠丫?
雖然丫鬟的身上被割了幾百刀,千瘡百孔不成人形,可她的臉卻是完好的,因而,主僕兩人一眼就能將她認出。
剛剛覺得很有可能是埋在攝政王府那邊的眼線出事了,果然不出所料。
離殤蹙眉,站起身拱手向自家主子請示:“王爺,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本王到底還是低估了九皇叔。”想過他的眼線會暴露,但祁燁怎麼都沒想到,竟然會暴露的如此之快。
男人眸光深沉,讓人看不分明,見狀,離殤試探著繼續道:“攝政王府那邊,可需要重新安排探子?”
“想在九皇叔的眼皮子底下往攝政王府安插眼線,談何容易?”
大費周章送進去的人,甚至還沒派上什麼用場就被除掉了,而且是以如此殘忍的手段,還讓人把屍體送回來,這明顯是對他的警告。
負在身後的左手緊攥成拳,祁燁瞳孔顏色越發幽深,“不必了,已然打草驚蛇,目前還是暫避鋒芒的好。”
橫豎他還有一顆埋在沈綰身邊的重要棋子,而那丫頭才是成事的關鍵。
抿了抿唇,祁燁輕嘆口氣,轉了話鋒向侍衛詢問:“皇宮那邊情況如何?”
“一切順利,皇上這幾日叛逆的厲害,叔侄兩人的關係鬧的甚是不快。”
“小孩子長大了,自己的想法總會越來越多,十三四的年紀,又恰好是大多數孩子最為逆反的時期,
尋常人尚且不喜歡被管束,更別說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,身邊恭維的人多了,聽得好話也多了,自然容易忘乎所以,
加上九皇叔素來嚴厲,更是會加重祁辰心裡的不滿,從而越發的想要收回權力,
若是有朝一日,九皇叔被自己傾心扶持的侄子在背後捅了一刀,那樣的場面,想想都覺得十分精彩。”
勾唇冷笑,祁燁眸底閃過一抹精光,“讓人繼續盯緊了,有任何情況隨時來報,”
向著倒在腳下的丫鬟看了看,祁燁眉頭微蹙,補充吩咐道:“這丫頭的屍體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。”
“是!”離殤拱手應聲,隨即便按照自家主子的交代辦事去了。
……
自從捱了板子,沈嫣就因為身後疼睡不著覺,今日傷口重新抹了藥,到了晚上,終於緩和了些。
她本想早些休息,可不知怎的,剛要入睡,渾身上下的皮膚突然開始發癢。
一開始她也沒有特別注意,可越抓越癢,皮膚都要被抓破了,還是無濟於事。
“來人,快去把穆朗中請來!”痛癢交加,沈嫣被折磨的幾近崩潰的大叫。
聽到響動,守在外面的秋霜當即推門進去,一邊差人去叫郎中,一邊快步上前,按住沈嫣到處亂撓的手。
“小姐,真的不能再抓了,若是破皮留下疤痕就不好了,你先忍一忍,郎中很快就會過來。”
“我也想忍,可我真的忍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