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朗知道,妹妹對小皇帝動了真心。
看出小豆芽眼神中的決然,他攥了攥拳頭。
好在,他手裡也有小皇帝的人。
縱使小皇帝真的不念舊情,要對妹妹下殺手,他也可以用他的籌碼與他交涉。
片刻猶豫後,殷朗終於還是下令,讓人開船。
目送著他們的船駛離港口,小豆芽鬆開緊繃的神經,雙腿不由發軟。
然而就在她怔忡著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時,祁辰突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,隨即兩眼一黑,身子直直向後倒去。
“皇上!”
“辰哥哥!”
急切的叫喊聲中,侍衛忙亂的上前將人扶住,趕緊帶回宮,宣了太醫診治。
被內力反噬,氣血攻心,加上心有鬱結,這才會吐血暈倒。
劉院判探脈後,用銀針替小皇帝排出體內鬱氣,卡在胸口的淤血全部被吐出後,他開了副湯藥交給銀生。
“一日三次,記得按時給陛下服用。”
“有勞劉大人。”銀生將東西接下,隨即轉了話鋒詢問道:“皇上他可有大礙,何時能醒過來?”
“定是沒有生命危險,可至於何時能醒來,”劉院判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,“這跟情緒有關,所以,還得看陛下自己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本來還覺著皇上和皇后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銀生是怎麼都沒想到,皇后竟然會……
陛下是個重感情的人,情竇初開,傾心相付。
以為能得一生一世一雙人,不料,一片真心被狠狠撕碎。
他知道,今日的事,必然對陛下打擊不小。
可感情的事,他也幫不了什麼,只能靠陛下自己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,根據探子傳回的消息,攝政王怕是至少還需要三、四日才能返回京城。
希望陛下能趕快醒過來吧。
……
謀殺皇上,按道理是要被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但小豆芽到底身份特殊,祁辰沒醒過來之前,侍衛不敢私做處置。
攝政王也不在,他們只能將她囚禁。
也沒敢把人關進牢房,就關在了她的未央殿,由人看守。
“辰哥哥怎麼樣了?”
她的髮釵明明沒有劃傷他,小豆芽不知道祁辰為什麼會吐血昏迷,自是擔心。
問了下人,得不到回應,她著急的想要去看,走到門口,卻被侍衛攔下。
一整晚的時間過去,她坐立難安,在房中來回踱步。
“我求求你們,讓我去看看辰哥哥,我只是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,我真的沒有惡意,你們就讓我出去吧。”
“這時候,你倒是想起關心他了,你傷他時,怎麼絲毫未見你心軟!”
不待侍衛開口,門外忽然由遠及近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。
“參見太后,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看見款款走來的南依,侍衛趕緊俯身行禮。
邁步走進未央殿,南依衣袖一甩,在主位上落座。
“皇上在朝堂上力排眾議封你為後,併為你空置後宮,他對你一片真心,你為何要聯合外人一起害他?你和那殷朗,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,來這邊做禁衛軍,就是為了尋我。”
昔日靈動的眸沒有了光彩,小豆芽目光怔忡,聲音不大的回。
“今日我只是想跟他一起離開罷了,我沒想害辰哥哥,後面發生的事情,都在我的意料之外。”
“哀家問的是你們的身份,不是你們的關係,你們準備回哪,是文蒼國?”
“應該是吧。”
“什麼叫應該是。”覺得小豆芽態度不認真,南依氣惱的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勾結文蒼,謀害皇上,本就罪無可恕,哀家來問你話,你卻還避重搪塞,
農家長大的孩子,果然缺少教養,來人,給哀家打,打到她肯認錯說實話為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