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白衣男子,是文景帝第六子,寧安王祁湛。
文宣帝英年早逝,子嗣單薄,膝下只有一女三子,但文景帝的膝下卻是子嗣眾多,幾乎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當年的奪嫡之爭何其慘烈,能在那場慘烈的爭鬥中安然無恙的留任皇城,祁湛的能力絕非一般。
此人深藏不露,謝書怡在他的手上絕對討不到便宜,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。
而且,現在的狀況,以暴力的方式根本解決不了問題。
眾人對她被狐妖附體的事情已經有了猜疑,就像祁湛說的,
鬼神之說,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,若是真的一劍把那道士殺了,反倒是說不清楚了,連帶著謝書怡也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利用輿論的力量作為壓制,柳姿姿的算盤打的倒是不錯。
只可惜,她並不會讓她如願。
眸光流轉在柳氏和那道士身上一掃而過,沈綰唇角勾出一抹冷笑。
隨即轉向焦躁的謝書怡,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。
危險總算是解除了,道士長長鬆了口氣,很快將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,擺出慣常的高深模樣,就著謝書怡對女孩的袒護,繼續發揮。
“狐妖素來最是擅長蠱惑人心,最近是不是很多人,轉變了對攝政王妃的態度,
從厭惡不喜,到臣服聽從,不論她說什麼,都會讓人願意無條件的順從她?”
經道士這麼一引導,眾人當即被帶了節奏。
“好像是啊,之前聽說謝家小姐跟攝政王妃姐妹兩人關係並不和睦的,可謝小姐剛剛卻不分青紅皂白的的袒護,甚至還想對大師動手!”
“別說謝家小姐,就連皇上也是,你們沒看昨晚在蓮花湖,攝政王妃說什麼,皇上都應。”
“攝政王向來冷情不近女色,怎的偏偏就對沈家大小姐寵愛有加,原來是受到了狐妖的蠱惑。”
最後這句話是戶部侍郎之女李嬌說的,話語間多少有些酸,畢竟九皇叔權勢滔天,更是丰神俊朗。
皇城一眾貴女,幾個不想嫁他為妻,可惜他性子冷漠,始終冰著臉,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。
一個陰戾的眼神,讓人都不敢靠近。
“這事還沒成定論呢,無憑無據的,憑什麼就說表妹是被狐妖附了體,能得攝政王青睞,那是表妹優秀,
你不過是個小小的侍郎之女,還敢肖想攝政王,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狐騷樣,你配嗎?
要說真有狐妖,要我看,你才更像是被狐狸精附了體!”
聽了李嬌的話,謝書怡忍不住對著她就是一頓罵,話語間毫不客氣,罵的李嬌臉都綠了。
“謝小姐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,道長就在這兒,若是有狐妖附在我身上,道長不可能看不出來。”
“道長?”謝書怡不屑的冷哼,“不過就是個貪生怕死的江湖騙子,給你整一身這樣的行頭,你也能幹。”
“這位小姐受了狐妖的蠱惑,不信本道也是正常,等本道除了這妖孽,你被蠱惑的神志自然就能恢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