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你沒事吧?”見狀,離殤趕忙上前攙扶。
“沒事!”
身上的痛楚倒是讓祁燁的頭腦瞬間變得清醒,壓下心頭的躁意,他轉而向侍衛吩咐道:“最近讓天荊門那邊暫且先安生些。”
已然打草驚蛇,天荊門又損失慘重,
沒能拿下沈綰,也得不到沈家和鎮國公府的支持,他現在的勢力,還遠遠不足以與祁衍抗衡,
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暫藏鋒芒,休養生息,趁著閉府思過養傷的時間,靜觀其變,再尋找機會,另行謀劃。
“是!”離殤拱手應聲。
想到沈綰,不可避免的就會想到碧落,祁燁煩躁的蹙眉,轉了話鋒詢問:“那賤婢如何了?”
“行刑的中途暈了兩次,被用冷水潑醒,二百鞭一下不少,全都打完了,現在人被丟進了柴房。”
“留口氣就行,先別讓她死!”
若是碧落嫁到定王府沒幾天就“暴斃”了,只怕沈綰那丫頭又會將此事拿來大做文章。
而且本來他娶了一個下賤的婢子為妃,就已經夠丟臉了,若是碧落死了,萬一再傳出他克妻的風聲,還有哪個權貴家的小姐願意嫁他。
真是個賤婢,就連想把她弄死,還可能會給他帶來無限的麻煩。
但無論如何,他都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身邊做他的定王妃,甚至他現在一看到她那張臉,就會覺得憤怒厭惡。
忽然想到什麼,祁燁眸底閃過一抹精光,傾身附在侍衛耳畔,小聲交代了幾句。
……
陰暗的柴房裡,碧落狼狽憔悴的蜷縮在角落裡。
身上又冷又疼,她只能抓起地上的稻草,勉強給自己蓋上一些。
她原本想著,自己用真誠一定能打動他,她以為他對自己除了利用,多少有些情分,
可沒想到,他竟然對她心狠到如此程度。
二百鞭子,就連她不堪忍受,疼暈過去,他都不肯放過她,竟然用冷水把她澆醒後再繼續。
如今一個人半死不活的躺在柴房,碧落所有的自欺欺人終於在這一刻盡數被撕得粉碎。
在見識了他陰辣狠戾的一面過後,她才明白,翩翩君子,溫潤如玉,那個男人表面呈現出的一切都是假象。
而他接近她,從頭到尾真真就只有利用,或許連他們的“美好”邂逅,都是他的刻意安排。
等她沒有了作用,他便毫不留情的將她棄若敝履。
為了他,她竟然背叛了自家小姐,現在想想,碧落真是悔不當初。
其實,她從一開始就應該明白的,便是出身再低,他也是皇子,而她只是一個婢子。
可人的慾望和貪念,一旦生出苗頭,很容易就會難以剋制的瘋狂生長,直到讓人的心在其中迷失。
“吱吱!”
一隻老鼠忽然從碧落眼前一溜煙跑過,跑向那塊被丟在地上,早已冷掉餿掉的饅頭。
四下看了看,老鼠鬼鬼祟祟的開始對著那個饅頭啃咬。
她現在落得這般田地,就連老鼠都不怕她了是嗎,竟然明目張膽的當著她的面搶她的吃食。
淚水沖刷著嘴角的血跡一併流下,碧落悽慘的勾唇冷笑,想要過去將老鼠趕走,可她稍微一動,身上立馬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察覺到動靜,老鼠警惕的向她看了一眼,見她似乎動不了,復又低下頭繼續啃著那塊冷硬的饅頭。
人情冷暖,連這麼一隻小小的畜生都懂的落井下石的來欺負她。
就這麼死在這裡嗎?
不,她不甘心!
強忍著身後的劇痛,碧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緊接著,房門被人打開,一道人影邁步走了進來。
“是你,你要做什麼?”
看著那張熟悉的面龐不斷在瞳孔中放大,再看看對方拿在手裡的食盒,碧落下意識向後瑟縮著身子,一臉警惕抬眼向來人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