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桓雖然虛長了祁衍幾歲,但卻比他矮了一大截。
身高不夠,氣勢整個就弱了下去。
祁桓的話可謂說的很重了,若是再直白一些,差不多就要指著祁衍的鼻子罵他狼子野心,圖謀不軌了。
但對此,祁衍早見怪不怪了。
從小皇帝登基開始,明著的暗著的,有多少聲音在罵他,其中也不乏一心為國的忠正之臣。
信他的總會信,不信的他會用實力讓他們信。
對於刻意找茬的,他也只能使用些非常手段。
其實關於皇位,祁衍跟文宣帝曾推心置腹的聊過。
文宣帝之所以相信他,除了兄弟情分之外,更重要的是,
文宣帝知道,如果他當真想要祁家的江山,他根本阻止不了。
臨終託孤時,文宣帝也曾問過祁衍的意思。
他無心那個位置,但他也有想要守護的人。
若未來有朝一日,祁辰不念親情,非要置他於死地,他自然會反擊。
但只要祁辰不為難,他會一直盡心輔佐,直到功成身退,解甲歸田也好,做個閒散王爺也罷。
可他也答應了文宣帝,不論未來是何種局面,他都會留祁辰性命,一輩子不敢說,但只要他在,他就會保祁辰衣食無憂。
這不是他對文宣帝的承諾,而是對長兄的承諾。
全的是兄弟情誼,守護的是祁家江山。
所以,他從不在意外界的聲音,不在意旁人怎麼看他,他只做他認為該做的事。
漆黑的眸透著懾人的微光,祁衍似笑非笑,冷冷扯了扯唇角,“家醜不可外揚,本王本是不想太過聲張,
眼下昭烈和玄月的使臣都在,四皇兄若是不怕顏面掃地,此事,大可以拿到朝堂上,由皇上和所有大臣,公開處刑。”
“算你狠!”
官場上的人,就怕的就是出事,一旦被揭了老底,大多都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雖然祁桓有皇子的身份在,可他的作為若是按照律法判處,也不會比這個輕。
更何況,小皇帝一天到晚馬屁兮兮的,最後不過還是祁衍說了算。
這番他有所頂撞,若是再折騰一次,哪怕是為了顏面,判決的時候,祁衍也只會加重對自己的處罰。
“風水輪流轉,九弟也別指望能一直得意,走著瞧!”
祁桓話音將落未落,已經被行刑的侍衛押著走了。
至於祁沐雪,經歷了這麼一遭,她整個人彷彿是被雷劈了一般。
雙目無光,像個死人般仰面望著棚頂的方向,不動也不說話。
“來人,送十一公主回去,伺候她好生休息。”
祁沐雪落到這個地步,說起來,也是自作孽不可活,在祁桓被拖走後,祁衍隨即轉向宮人吩咐。
“不要,不要過來!”
不堪打擊,祁沐雪的精神明顯有些渙散。
一看到有人靠近,她萬分驚恐,顧不得身下撕裂般的劇痛,趕忙從床上爬起來,拖著身子後退,往床角縮。
“公主殿下?”
宮人上前,試圖伸手將人拉過來,但祁沐雪卻像發瘋似的,一通胡拍亂打。
“別碰我,你們全都走開,滾啊!”
怎麼會發生這種事,她被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睡了,還被這麼多人圍觀。
根本接受不了如此殘酷的事情,祁沐雪情緒崩潰的大喊,那樣子,儼然像是個披頭散髮的瘋婆子。
到底是公主,宮人們也不敢強來,為難的向一旁的祁衍看了看。
“把人綁起來,帶回去!”
原本跟祁沐雪也沒有多深的兄妹感情,祁衍更是個從來不會憐香惜玉的人。
這個世界上,到目前為止,無非只有他家的小野貓能讓他心生憐愛。
也就沈綰,能讓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耐著性子哄,對其他人,祁衍慣常都是這個態度。
他的話是命令,不是商量,他很少有耐心將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。
對於不肯服從的人,他就會直接強來。
更別說,祁沐雪心思不純,落得如此地步,根本是咎由自取。
還急著去找他家寶寶,也不知貓在哪躲著呢,時間久了,別給累壞了。
只想將房間裡的人趕緊打發走,祁衍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