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綰,你如果不想被打屁股,最好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!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頭與他對視,手上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,既不會把她弄疼,又讓她掙脫不開。
一聽到那三個字,沈綰小身板條件反射般的一顫,下意識的將兩隻小手放在身後,護住自己的小屁股。
沒想到,她家小姑娘還挺講義氣,這麼唬她她都不說,對著她滿眼的無辜,真是想讓人不心軟都難。
“莫雲!”拿她沒辦法,祁衍只能叫暗衛來問。
到底是瞞不住了,她冒著捱揍的風險硬撐到現在,也算是夠意思了吧,還是別把其他人再牽扯進來了。
沈綰終於鬆了口,“別,別叫莫雲,我告訴你。”
此時,還在廚房裡研究菜品為五日後做準備的葉若芷,品嚐著自己的手藝,滿意的不行,絲毫不知自己被出賣的連骨頭都不剩。
“去把葉若芷叫過來。”其實即便小女人不說,祁衍也猜的七七八八了。
他特意叮囑過王府的人,不準跟她說輕功的練習方法,有誰不怕死敢忤逆他的意思。
再者說,小女人練了這麼多天,都沒有發現端倪,偏生那丫頭一回來,他就被拆穿了,到底是誰多的嘴,再明顯不過。
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就幹不出什麼好事,他今天不好好治治她,他就跟她姓。
“是!”看了看男人的臉色,千夜默默在心裡給他們的倒黴郡主點了根蠟。
他們小王妃真是紅顏禍水啊,前兩天蘇家二小姐剛剛因為她遭殃,現在又輪到南陽郡主了。
哎,千夜嘆了口氣,轉身叫人去了。
看著男人的臉色依舊一片陰沉,被兇了的沈綰不開心的垮著小臉,下巴被他放開,她就自己默默的準備蹲下身子把沙袋解了。
結果,她這一彎身子,大腿小腿屁股上的肌肉全都疼的厲害,膝蓋也疼,疼的沈綰小臉都快皺巴成小老太太了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,練習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悠著點?”輕嘆口氣,祁衍拉著她的手臂扶了她一把,“站著別動,我給你解。”
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,祁衍蹲在女孩面前,低頭動作小心的幫她將綁在腳踝處的帶子解開。
小姑娘細皮嫩肉的,這麼一番折騰,腳腕免不得被磨腫了。
爬臺階的時候注意力都集中在沙袋的重量上,倒是還沒什麼感覺,這會停下來,哪哪都疼的厲害。
雖然男人手上的動作已經輕的不能再輕了,可取下沙袋的過程中還是不可避免會碰到她腳腕上的傷。
沈綰疼的不由倒吸一口涼氣,抓在他肩膀的手不覺收緊,直接就在他的肉上捏了一把。
祁衍:“……”
小丫頭是在因為他剛剛兇她報復他吧,一下一下,沒完沒了捏在同一塊肉上。
哪怕她一直捏著,也比這樣一鬆一緊的好,每次都讓他疼的猝不及防。
但祁衍到底還是沒吭聲,由她捏著,手上動作沒停的趕緊給她綁在兩隻腳腕上的沙袋全都解下去。
把解開的沙袋隨手丟在一邊,祁衍隨即打橫將人抱起來,快步往煙暖閣去。
消腫止痛的藥膏他房間裡可是囤了不少,但凡有進貢的上乘御用金瘡藥什麼的,他都會帶回府,給她備著。
把人放在床上,祁衍取了藥膏返回,先給她脫掉鞋子褲子,然後自己在床邊坐下,把她的小腳捧過來。
看著小姑娘白嫩的腳踝一片紅腫,個別地方甚至還磨破了皮,祁衍眉頭都快擰成一團了。
“真是一點兒不聽話。”嘆了口氣,祁衍取出一塊藥膏小心的給她往傷處抹。
一陣刺痛傳來,沈綰不由向後縮了縮身子,但是剛剛被他兇巴巴的瞪了一眼,她現在慫的很。
她沒有習武的經驗,以前看錶哥表姐練習好像都挺輕鬆的,也沒怎麼樣,沒想到,自己竟然傷的這麼嚴重。
害怕捱罵,沈綰不敢叫疼,悻悻的咬著嘴唇忍著,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,小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