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當男人端起下人送來的湯藥遞到她面前時,沈綰立馬又不開心了。
忽的把摟著他的小胳膊收回,咕嚕嚕爬到床角,離他遠遠的。
“寶寶在我肚子裡好著呢,我不用喝安胎藥的。”
原本就沒有胃口,作為一個小吃貨的沈綰,聞著食物的味道都想吐,更別說是藥。
“這藥是許家的獨門秘方,不僅有安胎的效果,最重要的是可以緩解懷孕早期噁心厭食的症狀,你看你最近都瘦了,乖,過來喝了。”
許家的藥方,應該能有效果。
把藥喝了或許她就不難受了,但喝藥這個過程好痛苦啊,還沒喝都要吐了,讓她怎麼喝。
她只怕抿一口進嘴裡,根本咽不下去就全吐出來了,藥效發揮不了,白白讓她苦一回。
沈綰糾結了一小會兒,還是搖了搖小腦袋,坐在角落裡沒動。
“裡面加了糖,沒有那麼苦,我還讓人送了蜜餞過來,喝完藥吃一點就好了,
你肚子裡揣著一個,飯量卻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小了一半多,你身子哪能吃的消,你這樣也會影響寶寶發育不是,聽話,過來把藥喝了。”
提起肚子裡的小寶寶,沈綰到底還是被說動了,癟著小嘴,不情不願的爬回去。
想著長痛不如短痛,沈綰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,抱起男人手中的藥碗,一鼓作氣,仰頭咕咚咕咚幹了。
等那口氣放鬆下來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彌散,沈綰皺巴著小臉,哭唧唧的向男人看去。
祁衍:“……”
怎麼好像他在害她似的?
看她那樣子,祁衍真是好笑又有點心疼,像哄小孩子似的,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。“寶寶真乖。”
“來,吃顆蜜餞就好了。”說著,拿起一塊喂到小女人嘴裡。
嚼著蜜餞,沈綰的小臉皺的還是跟小老太太一樣,滿眼控訴的瞅他,“你騙人,明明就特別特別苦,你還說沒有那麼苦,嗚嗚嗚~”
祁衍:“……”
這懷了孕,格外鬧人了怎麼辦,他就說肚子裡那小傢伙是個小禍害吧。
當然,這話祁衍只敢在心裡想想,這個節骨眼要是他嫌棄她肚子裡的寶寶,她怕是真能哭給他看。
祁衍愣神的一會兒工夫,已經吃了兩顆蜜餞的小女人,一邊拿起第三顆往嘴裡放,一邊嚶嚶嚶的繼續埋怨他。
“吃了蜜餞也沒好,大騙子!”
哄媳婦喝個藥,他容易嗎!
祁衍無奈的嘆了口氣,把小女人摟進懷裡,“親一口就好了。”
不等沈綰回應,話音落下,祁衍直接俯身,對著她的小嘴,“吧唧”啄了一口。
本以為懷孕他就拿她沒轍了,倒是忘了,接吻並不影響胎兒發育。
都還沒回過神,已經被他接連親了好幾口的沈綰,不等他問,就非常自覺的伸著小手推他,“好了好了,不苦啦。”
恰好下人送來晚膳,她趕緊尋機從男人懷裡跑出去。
還別說,那藥真有用,聞著食物的味道竟然不噁心了。
好多天因為食不下咽沒怎麼好好吃飯的沈綰,這會兒胃口好了,拿起筷子立馬開動。
……
千夜回到房間的時候,銀盞正坐在床邊做女紅。
這丫頭怎麼就不會像王妃那樣,對他熱情相迎呢。
難道是他腳步輕,她又太專注自己手裡的活,沒注意到他回來了?
很有這種可能,畢竟他家這小丫頭平時就呆呆的,現在懷孕,就更呆了。
這麼想著,千夜掩了掩嘴,使勁清了幾聲嗓兒。
“你回來啦?”
果然,他就說小丫頭是沒注意到,眼看銀盞抬頭,千夜站直身子,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,“嗯。”
“那你不進來,一直站門口做什麼?”銀盞一臉茫然的蹙了蹙眉。
千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