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宣帝時常毫無顧忌的單獨召見祁衍詢問政見,而且每每都會採納他的提議。
祁辰作為文宣帝最疼愛的嫡子,祁衍基本是看著他長大的。
雖然整日調皮搗蛋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種的,但這孩子卻是懂事的。
尤其在文宣帝突然駕崩,他以儲君身份繼位後,西陵國內憂外患,將祁辰整個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年紀再小,也不得不肩負起自己該承擔的責任,似乎就是在那一夕之間,祁辰成長了不少,從前的任性也漸漸收斂。
這兩年朝政穩固,小孩子調皮的本性或許會在安逸中重新暴露,可若沒有人挑唆,縱使到了叛逆的年紀,祁辰也斷然不至於這般跟他對著幹。
祁衍何其精明,怎會看不出罪魁禍首究竟是誰,但其他服侍的宮人也難逃縱容之嫌。
若是按照他的性格,直接把涉及的宮人全部處死就是,可他最終還是沒有。
之所以饒過那些人的性命,不是因為心軟,而是因為他想到了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。
那件事,便是到了現在他依舊無法釋懷,如梗在心,致使他跟洛瀾的母子關係始終難以緩和。
祁辰一心把那個陪讀的小太監視為朋友,若他今日當真殺了那個太監,他們叔侄的關係必然會陷入當年他跟洛瀾的僵局。
而今天他之所以格外生氣,除了小皇帝偷懶貪玩,更重要的是,他把他的話全都當成了耳邊風。
所謂孤家寡人,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,怎可隨意與人交心。
一個小太監就讓他失了分寸,甚至硬著頭皮跟自己叫板,如此心性,如何能坐穩皇位。
抱著女孩上了馬車,祁衍一路沉默,雖然他臉上看不出情緒,但沈綰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。
“還在為皇上的事情心煩?”主動往男人身邊湊了湊,沈綰抬手輕撫他微皺的眉心。
“叛逆期的小孩子,有時候也需要哄一鬨的,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,有時候還會適得其反。”
“我不會哄人,我更喜歡直接一點。”祁衍撇嘴道。
沈綰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