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斜對面喝悶酒的祁燁，隔著過道看著小皇帝殷勤的樣子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就沒見過這麼狗腿的皇帝！
捏著杯子的手指不斷收緊，真是越看越氣。
生怕一不小心在公共場所把杯子捏碎，祁燁努力壓著心頭的火氣，不忍直視的別開眼，仰頭將那杯中的酒，一口全部倒進嘴裡。
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瞪他，不是九皇叔吧？
悻悻回頭，四下看了看，見大家都在各自應酬各自的，沒人往他這邊看，祁辰這才放了心，喝完酒，湊到沈綰身邊坐下。
“哎，九皇嬸，朕在林子裡的時候表現的怎麼樣？”祁辰一副小孩子求表揚的模樣。
“特別機智！”
許是前世多活了五年，又或者是長了一輩，明明只比人家大兩歲的沈.大人.綰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把祁辰當成小屁孩。
“嘿嘿！”想從九皇叔那兒得到一句表揚，簡直比登天還難，還是九皇嬸好，被誇獎的祁三歲滿意極了。
“對了九皇嬸，朕看你今天好像還自己獵了一隻山雞，你會射箭啦？誰教你的？”
“嗯，你九皇叔唄，還能有誰！”沈綰回答的隨意。
“啊？”
想想他那一日捨命提醒，最後九皇嬸還是跟他一樣羊入虎口了，祁辰不禁嘆了口氣。
但忖了忖，又覺得這好像是個必然的結果。
“也是，九皇嬸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了，若是九皇叔不同意，也沒人敢教你。”
不過，這樣也好，他終於有同門可以交流心得一起吐槽訴苦了。
轉念一想，小皇帝黯淡下去的眸光忽又亮了起來，“朕是不是沒騙你，給九皇叔當徒弟是不是特別難？”
難？
沈綰一時沒想明白小皇帝要表達的意思，只是想到他每次手把手教她的時候，都把她弄的臉紅心跳的。
有點不好意思的抿了口茶，沈綰輕輕點了點頭，“是有點難。”
“你看，朕就說吧，千萬不能讓九皇叔教！”好似終於找到了天涯淪落人，祁辰激動的一拍大腿。
“九皇叔這個人不僅愛板著臉，還特別喜歡給人記賬，就說那二十八箭的事，他到現在還給朕記著呢，動不動就拿出來威脅朕！”
沈綰笑了，“都這麼久了，皇上那二十八箭還沒射明白呢？”
“可不是，”祁辰洩氣，“最多一次連中二十七箭，結果第二十八次的時候，一緊張手一抖，就射偏了。”
“九皇叔這人，一點兒水都不給放，真是的！”心好累，祁辰生無可戀的苦著臉。
“哎，朕好歹是個男孩子，倒是可憐了九皇嬸，你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， 竟然也落在了九皇叔手裡，肯定累壞了吧。”
一個經常捱罵捱打挨罰的人，同情起了一個扎馬步不會超過一刻鐘、練輕功只需要蹦蹦臺階就行、每次學武練箭什麼的都在打情罵俏的人。
祁辰若是看到祁衍教沈綰的畫面，估計要吐血。
經小皇帝這麼說，想起他曾經提醒自己的話，沈綰終於恍然明白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。
不想打擊他，於是連忙順應著點了點頭，“是啊，你九皇叔簡直不是人，他就是個惡魔。”
那狗男人連教她武功都不忘趁機吃她豆腐，
而且，要她看，他基本就光顧著佔她便宜了，壓根就沒想好好教她。
再想想男人每次在床上的樣子，沈綰吐槽的沒有一絲心虛，卻完全沒注意到，站在身後不遠處偷聽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