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已經開了,他們的婚禮卻沒能如期進行。
從花園摘了幾朵回來,祁思瑤遞到男人面前晃了晃,“這幾個顏色我都是第一次見,而且很喜歡,你呢,你覺得好看嗎?”
“你最喜歡哪個顏色啊?”
一場自言自語的對話,回應她的註定只有一片死寂。
這些日子大概也習慣了這種模式,祁思瑤頓了頓,將手裡的花插進花瓶,放到床頭。
……
從懷孕時間看,銀盞的產期就快到了。
自正月中旬,千夜就開始格外注意銀盞的情況,可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,依舊沒有動靜。
沈綰比銀盞懷孕的時間要晚些,但也沒晚上多少,正月下旬的時候,祁衍也開始看著她。
哪都不讓去的,主僕倆被看的簡直要悶壞了。
閒來無事,沈綰突發奇想,弄了個骰子,帶著小丫鬟玩起了猜大小,誰輸了就往臉上貼一張紙條。
其實這東西沈綰也不會,完全就是隨緣,憑感覺猜。
不知是她今天運氣太好,還是小丫鬟運氣太差,沈綰只贏不輸,銀盞卻是隻輸不贏。
沒一會兒工夫,小臉上便貼滿了紙條。
視線都被擋住了,銀盞一說話,垂在嘴邊的紙條還會跟著她呼出的氣流闔動。
祁衍和千夜走過來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。
銀盞又輸了一把,沈綰往她小臉為數不多的空地再貼一張後重新搖起了骰子。
搖好後,衝著小丫鬟問:“這次你押什麼?”
“奴婢押……”
兩人是輪著先下注的,銀盞一直押大一直輸,她家王妃卻是一直押小一直贏。
頭前銀盞是不信那個邪,她想著都那麼多次小了,這回總該是大了吧,可回回這樣想,回回結果都讓她大失所望。
撞了那麼多次南牆,這回,銀盞不打算繼續跟“大”死磕,忖了忖,說她押“小”。
別說,這東西有時候還真就挺神奇的,等她猜小的時候,開出來的點數又變成了大,那骰子就像跟她過不去似的。
銀盞鬱悶了,沈綰卻樂顛顛的拿著紙條往小丫鬟臉上貼,這張貼完,也就徹底沒地兒了。
本輪算是結束,然後再重新開始。
把貼在臉上的紙條全都取下,被遮擋的視線恢復,銀盞抬眼間,忽然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祁衍和千夜。
沈綰是背對著兩人的,自然沒注意到。
見小丫鬟在愣神,她把骰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道:“這次該你搖啦。”
“那個……”向著自家王妃看了看,眼見男人走過來,銀盞趕忙起身行禮,“參見王爺。”
王爺?
沈綰一回頭,發現她家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。
銀盞到底大著肚子,千夜趕緊走上前扶著她。
“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裡別到處亂走嗎,怎麼跑出來了?”
還在這玩起了骰子,他家王妃可真是一天天不務正業,千萬別把他家小丫頭和肚子裡的小寶寶給帶壞了。
當然後面的話,千夜這輩子都只敢在心裡想想。
看他兇巴巴的,銀盞不開心的噘起小嘴反駁。
“孕婦臨產之前是會有反應的,我現在還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感覺,應該,”還得幾天吧。
孩子這東西,什麼時候要生了也說不準,要是再過個十天半月的,還不生,她總不能一直悶在房間裡吧。
反正她是覺得,孕婦懷孕生產都是很自然的事,不用總是刻意盯著時間。
而且,就在王府裡溜達溜達,又不出去,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然而,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銀盞眉頭緊鎖,有些站不直的一把抓住侍衛的手臂。
“怎麼了?”被攥的一疼,千夜緊張的向小丫頭看去。
“肚子……我可能要生了。”
回過神,千夜趕緊將人抱起來,快步往房間去。
生孩子這事大概會傳染,就在銀盞進了產房一個時辰後,沈綰也開始腹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