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,這簡直是一模一樣啊!”
多事之秋,皇城中只怕也會生變,不論是為了時局的穩固,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,祁衍此番離開,都不宜聲張。
於是,便在暗衛中挑了一個身形和自己相似的,讓許子瑞幫忙做了人皮面具。
看著眼前的莫淙,沈綰整個驚呆了。
要是祁衍沒有被她畫的那麼難看,這兩人就這麼站在一塊,不動不說話,連她這個枕邊人都分不清。
被好奇心支配,沈綰不由湊上前,把暗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。
暗衛被她盯的整個人都不好了,悻悻抬眼向他們王爺看了看,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。
可以啊,易容術還真是個好東西。
“哎,夫君,之前在江南那個扮成我的丫鬟,是不是也這麼逼真啊,你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不等男人回答,沈綰復又轉頭向暗衛看去,眼尾揚出笑意,“嗨,你說句話來聽聽。”
被挑釁的暗衛:“……”
“王爺!”莫淙一臉為難的向男人看去。
其實許子瑞也給了他變聲的藥丸,倒是不至於一張嘴就露餡。
但在正主面前,他哪敢造次,還能當著攝政王的面刻意模仿他不成。
“好了綰綰,你別為難他了。”他家這丫頭也是皮,想讓她乖一會兒真是相當不容易。
“王爺。”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千夜的聲音,“長公主求見。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
“九皇叔!”祁思瑤穿著寬大的黑色斗篷,走進去,摘掉帽子,二話不說便對著莫淙福了福身子。
莫淙這應也不是,不應也不是,一臉為難的向自家王爺看去。
在男人眼神的示意下,他到底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,“你這麼晚過來,可是有什麼要事?”
正主就在旁邊不說,主要還有個小王妃,一直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,莫淙好不容易端著把話問出來,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“你進來吧。”
隨著祁思瑤對著外面喚了聲,一個滿身血汙、侍衛裝扮的人款款走進房中,胳膊上包裹的白紗布沾染著一片鮮紅。
“他是殷朗身邊的人,我在文蒼的時候他還幫過我,他帶回的消息可信,文蒼的情況他比較熟悉,九皇叔可以讓他帶路,免得大海撈針的尋人。”
這人正是那日祁思瑤被蕭玉兒刁難,配合著藍影將她送到殷朗寢殿的侍衛,是殷朗絕對的親信之一。
此番殷朗戰敗,被蕭義成圍剿追殺,他冒著生命危險將士兵引開,這才給其他人逃走的機會。
最後被逼到無路可退,他索性跳海,漂到河岸,僥倖被漁民所救。
他漂流的地界,剛好在西陵和文蒼交界的位置。
回去與殿下他們匯合,也於事無補,既然他命大活了下來,這或許就是上天給的一個機會。
想了想,他索性快馬加鞭趕到西陵皇城求見祁思瑤。
眼下,唯一可能幫忙解除殿下困局的,就只有西陵長公主了。
若她不願相助或無能為力,那他也沒辦法了,只能獨自回去,跟弟兄們同生共死。
好在,長公主聽了他的解釋後,還願意念及情分。
“嗯。”在祁衍的示意下,莫淙頷首淡淡應了聲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九皇叔了,九皇叔此行,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話罷,祁思瑤帶上斗篷的帽子,轉身從房中離去。
祁衍要去文蒼的事,祁思瑤自然是知道的,理論上沒有必要隱瞞。
所以,莫淙非常確定,他家王爺剛剛故意將錯就錯的讓他接話,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把人糊弄過去。
應該算是過關了吧,莫淙緊張的手心都抓出了冷汗。
時辰差不多,祁衍把其餘人屏退,最後跟沈綰單獨膩歪了一會兒,跟她交代幾句後,便起身準備出門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沈綰跟著站起來,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塞到男人手裡,“你把這個帶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