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老太太胸前明顯的起伏,沈綰唇角笑意更加冷了幾分。
“祖母這身體狀況啊,當真是不太好,脈搏虛浮無力,卻跳的非常快,只怕是有心肺方面的問題。”
“祖母現在這風中殘燭一樣的身子,實在不宜在外面吹冷風,”
鬆開老太太的手腕,沈綰站起身子,轉向下人吩咐:“來人,趕緊把祖母抬回房間休息。”
就這樣?
雖然沈綰咒她的話讓她聽著不大舒服,但發現家丁真的按照吩咐將她抬走後,柳淑珍不禁長長鬆了口氣。
可不知為何,她心裡還是隱隱揣著幾分不安,總覺得那個死丫頭不會就這麼輕易罷休。
不管怎樣,先把當下糊弄過去再說吧。
只要過了今晚,攝政王和那死丫頭從府上離開,剩下沈如海這個好對付的,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。
這麼想著,柳淑珍也就暫且放寬了心。
凝著像死人一樣被家丁抬走的老太太逐漸遠去,沈綰眼底閃過一抹肅殺。
既然她喜歡裝暈,那以後就讓她暈個夠,永遠都別再清醒過來。
將遠看的視線收回,沈綰隨即轉向因為老太太的出現而頓步的家丁,“杵在這裡做什麼,還不趕緊將穆嫣扔出去。”
“沈綰!”
惡狠狠的向著女孩瞪去,若是刀子能化成利刃,她真的想將她碎屍萬段。
沈嫣依舊不肯服從的掙扎,可她叫囂的聲音卻漸漸遠去,直到隨著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濃濃夜幕之中。
沈綰向著暗處的莫雲遞了個眼神,莫雲領會了她的意思,當即轉身,施展輕功離去。
爹爹心善念舊,哪怕現在他已經堅定的相信沈嫣不是他的親生女兒,可沈嫣總歸叫了他十幾年的爹,難免有些情分。
只要沒有大錯,爹爹自是不會要了沈嫣的性命,但沈綰卻不會放虎歸山。
這一次,柳氏祖孫三人,她要一併清理乾淨。
向著莫雲暗示後,沈綰正欲轉身繼續處置柳姿姿,這時,對方卻突然拔出頭上的髮簪猛的向她刺了過來。
“沈綰,你去死吧!”
知道自己必死無疑,也知沈嫣的事情再無轉圜的餘地,待看到沈嫣平安從府上離開後,柳姿姿沒有了顧慮,索性放手一搏。
別說有那麼多護衛在,單單只是祁衍站在沈綰身旁,他就不可能讓柳氏得手。
敏捷的一把將小女人拉開,祁衍一抬腳,柳姿姿當即被踢飛出去。
身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後,重重摔落在地。
“把她拖下去,杖一百,關進地牢,按照王妃所說,從明日開始,每日一百杖,直到一千杖全部受完為止。”
柳姿姿身上的疼還沒來得及緩解,男人冰冷的聲音已然在夜空中響起。
在侍衛拖著柳氏要去執刑時,祁衍復又眸光陰戾補充吩咐道:“打的時候小心點,千萬別讓人中途死了!”
等柳姿姿緩過神,已經被侍衛從地上拽起來拖著走出了很遠,滿眼的憤恨不甘,她瞪圓了雙眸叫罵:
“沈綰,你這個賤人,你不得好……啊!”
柳姿姿最後的“死”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,便隨著侍衛的長杖在她身後落下盡數化成了淒厲的慘叫。
被侍衛死死按著,任憑她怎麼扭動身子都掙脫不開,只有一次比一次更加痛苦的聲音不斷從口中溢出。
轉眼向著一旁的沈尚書看去,見他看著柳姿姿受如此重刑非但沒有絲毫動容,神色間似還有幾分解氣之感,沈綰欣慰的勾了勾唇角。
從柳姿姿的反應來看,沈嫣應該當真是爹爹的孩子。
可那又如何,真相究竟怎樣,她並不在乎,她只想得到她想要的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