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劫持,你現在的武功確實堪憂,別說是本王,就是你九皇嬸你也打不過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祁辰接過話就想反駁,想想,又覺得還是算了。
她都那麼對他了,他還是捨不得傷她,捨不得弗了她的意,說出來難免顯得他這個一國之君窩囊。
“是什麼,是你心甘情願受制於她?”
還是被戳穿的祁辰:“……”
“九皇叔,你說我和她還有可能嗎?”
“是你的總歸是你的,不是你的強求也強求不來,看你們的緣分吧。”
“……”
學到了,廢話文學又增加了。
若論不會安慰人,九皇叔排第二,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。
從九皇叔這個過來人身上,看來是汲取不到什麼經驗了。
也是,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,他跟小豆芽的事,終究還是隻能由他們自己慢慢消化。
……
得到了沈綰的支持和鼓勵,小豆芽多少有了點信心。
一改最近幾日的頹廢狀態,她吃飽喝足然後趕緊補了一覺,把自己的精神狀態養好,準備開始追夫。
夜裡,祁辰照舊在御書房批閱奏章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晃在門上。
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縫隙,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緊隨鑽了進來。
習武之人,素來警覺。
祁辰怎會察覺不到對方的小動作,只是未動聲色罷了。
小豆芽在門口試探了一番,卻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,是沒看見她嗎?
應該不會!
肯定是不想理她。
好在,他沒讓人把自己趕出去,那她就還有希望。
把門稍稍開大些,小豆芽試探著把自己的兩條腿先邁進。
見他還是沒反應,她這才大著膽子,一鼓作氣,讓自己整個人都進去。
“你來做什麼,回去。”
小豆芽正要悄悄邁步上前,小皇帝不輕不重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。
說話間,他也沒抬頭,視線一直落在他批閱的奏章上。
看來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見她了。
小豆芽頓在原地,委屈巴巴的癟了癟嘴。
但想著來都來了,總不能無功而返。
深吸一口氣,她到底還是邁步上前,將湯盅放到桌子上。
“辰哥哥,這是我特意讓御膳房給你燉的參湯,裡面加了決明子,有明目的功效,還能緩解疲勞,你嚐嚐看,好不好喝?”
盛出一碗湯,小豆芽吹了吹遞到小皇帝面前,“你要是喜歡,回頭我跟廚子學一學,下次我親自給你燉。”
小姑娘熟悉的氣息縈繞,祁辰終究還是不自覺,抬眼向她看去。
接連幾日黯淡無光的眸,又恢復了昔日的光彩。
兩人這樣近距離的接觸,倒是會讓人生出一種,什麼都沒發生,他們依舊還是跟從前一樣的錯覺。
然而,這種錯覺也就只有片刻的工夫,當小豆芽舀起一勺湯喂到他嘴邊時,祁辰猛然回過了神。
“這次又在裡面放了什麼?”
淡漠的語氣,激的小豆芽小手一抖,湯匙沒拿住,“啪嗒”掉回湯碗。
“沒有,我什麼都沒放,辰哥哥,你真的一點兒也不信任我了嗎?”
她只是想來哄哄他而已,可他開口的這一問,直接扎進了小豆芽心裡。
倒也不是不信,只是不敢再信。
若她只是文蒼國郡主什麼的,那他們之間還只是政治立場問題。
但她偏偏是聖玉國的亡國公主,隔在他們之間的是家國的血海深仇。
雖然那個時候,他們都還小,可她的父皇母后到底是死在了與他父皇的交戰中。
她真能毫無芥蒂的放下嗎?
即便眼下他們重歸於好,午夜夢迴,她是否又會陷入愧對她父母的痛苦之中。
年少輕狂,遇見愛情,一往無前的追尋,毫無保留的全部付出。
正是因為先前的付出太過純粹,太過傾心,走到現在的局面,才會更加讓人難受。
祁辰是真的怕了,他怕他們重新來過後,又一次重蹈覆轍。
他害怕,她是因為險些害死他愧疚,害怕她是被失去的慌亂衝昏理智,等哄好他,又會重新陷入兩難的糾結與痛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