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府的門檻一大早就被踏破了。
蘇府被查封,表面看確實是蘇臻貪贓枉法,咎由自取,可官場的情況,哪個不清楚。
可謂是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
只要別做的太過,對於那些老臣重臣,在位者大多不會太過計較。
攝政王絲毫不留情面,無非是因為蘇家那個小妾動了不該動的人。
朝堂人心惶惶,趁著謝曼安剛剛生產這個時機,各家夫人紛紛上門示好。
帶的各種補品珠寶什麼的,都快把大廳堆滿了。
“到底是根兒好,沈夫人貌美無雙,生出的女兒也是個頂個的水靈。”
“誰說不是,這小丫頭剛剛生出來就這麼好看,以後長大了可還了得。”
這些人當真是卡著點,沈如海前腳去早朝,她們後腳就陸續湧了進來。
謝曼安難產體虛,還沒起床,這些夫人們便先等在了前廳。
看見奶孃抱著剛剛喂完奶的沈允,她們當即圍上去,一邊逗弄一邊讚揚。
小丫頭許是不大喜歡陌生人多的地方,沒給逗開心,反倒是“哇哇哇”哭了起來。
奶孃哄不好,那些自詡當過娘覺得自己有經驗的夫人們,便一個個自告奮勇。
結果卻是他們越哄,小傢伙哭鬧的越厲害。
還不會說話就是了,否則張口肯定是讓她們都走,偏偏那些人一點沒有自覺。
都說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,沈如海不喜歡應酬,謝曼安亦是。
可那些人堵在外面也不是辦法,而且,沈如海到底是在朝為官,明面上也不能鬧的太難看。
聽見孩子的哭鬧聲,謝曼安由下人服侍著穿好衣服,讓靈韻打開門,叫奶孃把孩子抱給她,順便也象徵性的跟那些夫人打了聲招呼。
“各位的心意我領了,尚書府什麼都不缺,那些東西,還是請夫人們各自帶回去吧。”
“都不是什麼貴重之物,不過是些尋常補品,沈夫人便收下吧。”
“當真不必,這好些東西,我吃不完也是浪費。”
壓根沒給那些人插嘴的機會,謝曼安緊隨轉向嬤嬤吩咐,“靈韻,你把那些東西給各位夫人分了,讓她們帶回去吧。”
“我身子弱,也沒法招待各位,還請多擔待。”
這明顯就是逐客令,到場的都是人精,豈能聽不出來,卻偏偏饒有默契的一致假裝聽不懂。
“沒關係,沈夫人躺著便是,不用太過在意我們,我們就是過來探望探望沈夫人,順便也來尚書府做做客。”
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們跟謝曼安的關係有多好呢。
套近乎套的簡直比閨中密友還親近。
這些人的臉皮有多厚,謝曼安心裡清楚。
若是直接讓家丁將人掃地出門,沈如海在朝堂上面子難免過不去,索性還是由著她們了。
反正她就是不冷不熱的態度,累了她就閉目養神,讓她們自己閒聊去吧。
也就聒噪一會兒,她們總不能一直賴著不走。
“妹妹!”
下人端了茶,眾人剛剛落座,門外便傳來一道粗狂的聲音。
眾人抬眼,只見謝大將軍,拎著把大鐵錘,大刀闊斧走了進來。
“呦,妹妹府上今日這麼多客人啊。”
看著自家哥哥一副要打家劫舍的模樣,謝曼安不免有些震驚。
她倒不驚訝哥哥會過來,只是拎著個大錘子,這是要作甚?
還不待她回過神,謝南天已然率先開腔說明自己的來意。
“之前不是說好了嗎,等我外甥女出生,我這個做舅舅的要給他表演耍大錘,擇日不如撞日,這不,錘子剛打造好,我就來了。”
什麼時候說好的,她怎麼不知道。
疑惑的轉頭向貼身侍女看了看,對上她眼神的示意,謝曼安立刻明白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