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綰兩眼一黑暈了過去,等她再次睜開眼,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縛,躺在一間破舊的廢宅裡。
窸窸窣窣的響動自門外傳來,隨著鐵索被打開,女子端著一盤點心,漫步走了進來。
“沈公子,來,再嚐嚐小女子做的紅豆糕,我可是特意為公子少放了些糖呢。”
這女子不是別人,儼然是之前在府衙的時候,整日纏著沈綰,給她送吃送喝的李晴。
她取了一塊紅豆糕遞到沈綰嘴邊,沈綰卻一臉淡漠的徑自偏過頭,躲開。
李晴也不惱,將點心放回盤中,抬手捏住沈綰的下巴。
“沈公子這張臉畫的可真好看,若當真是男兒身,奴家說不定真會動心,但卻只是一副假皮囊,著實可惜,你說呢,”
“攝、政、王、妃!”
後面的幾個字李晴明顯加重了語氣,說話間,她摸到人皮面具的邊緣,用力一扯,隨著麵皮脫落,沈綰隱藏在後面的小臉當即顯露無遺。
“是挺可惜的,都無法對姑娘的一片真心做出回應,不然的話,或許還能代替祁燁給姑娘一份姻緣,是吧,錢娘子?”
“你!”被人戳穿,錢娘子倏的一震,眸中閃過警覺,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?”
“就在剛剛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。”
也許是更早的時候,在她發現對方送給自己那套衣服有問題時,在她發現王屠戶之女真正的死因時。
不過這些,沈綰暫時還不能細說,這出戏已經唱到了現在,自然要讓它接著唱完。
沈綰忖了忖,避重就輕道:“府衙裡死在床下的才是真正的李晴,那你的這張臉就一定是易了容,
我順著你挖的暗道走出來的時候,發現那片林子裡設有瘴氣,這閔州城內,如此精於用毒的女子,應該也只有死而復生的錢娘子了吧!”
聽了沈綰的回答,錢娘子思量片刻,恢復了笑意,“你果然聰明,難怪能讓他掛懷。”
錢娘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,看來又是一個被祁燁那狗東西迷了眼的。
沈綰勾唇冷笑,“不聰明點,順著你故意留下的線索,查到此處,豈不是辜負了娘子的一番苦心安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