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男人也不是沒跟自己說過衣著打扮的事,可那時候,
她被身邊最親近信任的人恭維確實沒覺得不妥,又牴觸的不想用他的東西,所以,根本把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。
還故意跟他對著幹,大概也是想要較勁的心理,讓她執拗的鑽進了死衚衕,越發無法理智的看到事情最真實客觀的一面。
他拿她沒辦法,最後只能由著她到處給他丟人。
前世不理解他,沈綰還以為男人是掌控欲太強,因為她忤逆他不肯穿他買的衣服生氣,
現在回頭想想,他那時看向自己的神情,分明是一言難盡的意味。
但眼下是個什麼情況?這男人為了不讓自己吸引其他男子的目光,這麼拼的嗎,面子都不要了?
秀眉微蹙,沈綰控訴的衝著男人翻了個大白眼,隨手揪下一粒葡萄,連帶著果皮一起塞他口中,堵上他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嘴。
遠遠將夫妻二人的親暱舉動全部看在眼裡,沈嫣眸中閃過深深地嫉恨。
從前的各種宴會,最吸引那些王公子孫目光的一直都是她,可今日,沈綰這賤人打扮一番,甚至都不需要表現什麼,就成了焦點。
那些庸俗的世家公子便罷了,憑什麼素來冷情的九皇叔也鍾情於她。
握著絹帕的十指不斷收緊,不覺碰到掌心的傷,沈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。
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氣打在蘇夢臉上,她的手也同樣的受到了多大的反作用力。
那十九巴掌打完,她的手心紅腫一片,片刻的麻木過後,就是明顯的痛感。
不就是仗著自己攝政王妃的身份嗎,若不是背後有攝政王撐腰,沈綰那賤人算什麼東西!
想想女人頤指氣使的模樣,沈嫣心裡的恨意不由又增加了幾分。
“皇上駕到,太皇太后、皇太后駕到!”
這時,太監尖銳的嗓音自門口的位置傳來,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隨著三人邁步走進來,在場的賓客們紛紛起身,沈嫣也快速收起心緒,跟隨眾人的步調,一齊行禮:
“臣等參見陛下、太皇太后、皇太后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太皇太后、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“九皇叔。”小皇帝走上前,先將男人扶起來,隨後才邁步走上臺階。
在正中間的龍椅前轉身,祁辰揮了揮寬大的衣袖,端出幾分天子的威儀,“都平身吧。”
話音落下,他向著人群中的沈綰看去,趁著眾人不注意的間隙,對著她擠了擠眼睛,好像是在顯擺自己的威風。
這會的工夫,宮人恰好把酒倒好遞到了他面前,小皇帝立馬收起不正經,接過杯子,衝著席間眾人舉了舉。
“這一杯,朕與眾卿家同飲,祈願西陵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”
“陛下萬歲!”席間的眾人跟著舉起酒杯回應。
銀盞俯身想要去拿桌上已經提前斟滿酒的杯子遞給沈綰,偏巧碧落跟她“饒有默契”,同時做了相同的事情。
兩個人去拿一個杯子,倒是一不小心,將杯子碰倒,致使裡面的酒水全都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