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殺了你,替我娘報仇。”
隨手在地上拾了把刀,許子成怒氣衝衝向著被許子瑞抱在懷裡的莫雲而去。
卻被蒼一朔抓著手腕攔住。
“你放開我!”
許子成拼命的想要掙脫,奈何蒼一朔力大如牛,他的掙扎絲毫起不到作用。
“你先冷靜點兒。”許子瑞嘗試開口勸說,可許子成哪裡聽的進去。
“我娘死了,而殺她的兇手就在眼前,你要我怎麼冷靜!”
“這其中有很多事,是你不知道的,你娘她是罪有應得。”
“你在說什麼,你怎麼能為了護著你懷裡的這個女人這麼說?你喜歡她是不是,你這樣對得起我和我娘嗎?”
許勝夫婦狼子野心,但許子成卻是不知情的。
而且,他跟許子瑞從小一起玩到大,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沒有摻假。
眼下,許子成的情緒明顯有些過激。
可其中牽涉,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。
還急著給莫雲治傷,許子瑞索性示意蒼一朔先將人打暈。
回到許家的這些日子,許子瑞表面看著吊兒郎當,實則一直在暗中收集罪證。
先前江南一帶發生洪澇災害時,百姓流離失所,有不少人口失蹤,尤其是孩子 。
其中有很大一部分,都是被許家拐走,拿去試了藥。
許子瑞歷數許勝慘不人道的條條罪行,直接將人送去了官府。
等許子成從昏睡中醒來,許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不僅他娘死了,就連爹也被官府判了凌遲。
許勝夫婦的罪名官府已昭告,一切來的猝不及防,許子成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回了回身,當即掀開被子下床,快步跑去找許子瑞。
“大哥,你快告訴我,這些都不是真的,這不過是我做的一場噩夢,等夢醒了,就什麼事都沒有了,對不對?”
“子成。”看上去總是玩世不恭的許子瑞,面色難得一見的沉重,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爹孃的死,不是意外,是你父母為了奪權,暗下殺手,他們更是為了煉藥,用活人試藥……”
不等許子瑞說完,許子成已經聽不下去的搶過話將他打斷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
在許子成的眼中,白昕慈愛,許勝對他也不嚴厲。
而且,他們對許子瑞也很好,同樣的,大伯和大伯母在世的時候,亦對他視如己出。
好好的一家人,怎麼就變成了這樣。
別說許子成難以接受,在大房出事之前,許子瑞也跟他一樣,覺得爹爹和二叔兄友弟恭,整個家甚是溫馨。
直到漫天的大火,燃燒掉最後一線生機,就是在那個血腥的夜晚,許子瑞終於看清了許勝夫婦的真面目。
是他們掩藏的太好,這才使得爹孃放鬆了戒備,結果被最親近的人,在身後捅了致命的一刀。
現在的許子成大概就像那晚的自己。
這事,旁人誰也幫不了,只能靠他自己消化。
許子成面色蒼白,不可置信的搖頭,好一會兒,他突然“噗通”跪在了許子瑞腳下。
“大哥,我求求你,放我爹一馬,只要你能放他一條生路,要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子成,你爹罪行昭著,即便拋開他弒殺兄嫂之事,他在災情期間,趁亂勾結匪徒,抓活人進行試藥,光是這一點,他以命來償都不夠,
凌遲之刑,是官府所判,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,明日公開行刑,現在還有時間,你還是抓緊去牢裡見他最後一面吧。”
話罷,許子瑞邁步離開,只剩許子成一臉無措,身子一軟,向後跌坐在地。
……
莫雲傷的不輕,在許子瑞替她將體內的毒解了後,她昏睡了一小天,到傍晚的時候,才醒過來。
一睜開眼,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許子瑞。
“你在這幹什麼?”條件反射般的想要起來,可因為身子尚且虛弱,莫雲這一動,不由咳嗽起來。
“看見我你這麼激動做什麼?”
見狀,許子瑞趕緊給她拍拍背,順便扶著她重新躺下。
“我在這當然是為了照顧你,不然我還能做什麼,對你圖謀不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