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緒緩和了些,沈如海聽了自家閨女的話,終於漸漸冷靜下來。
“綰綰說的對,方才是我衝動了,還是我家綰綰厲害,綰綰想怎麼做,我和你娘一定配合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,一大把年紀的人,還不如一個孩子穩重。”謝曼安嫌棄的衝著尚書瞅了眼。
“關心則亂,我還不是因為太在乎你!”
彷彿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,沈如海的話說的很急,音量也沒注意控制。
當初沈如海只是一個秀才,因為進京趕考,與謝曼安相識。
雖然他才能出眾,頗得當時在位的文景帝賞識,在殿試拔得頭籌,留任京城,可一開始他也不過是個九品司書。
後來才慢慢做到侍郎,直到文景帝駕崩,文宣帝繼位,他因為一個治理水患的諫言得到賞識,才被提拔到了現在尚書的位置。
而二十幾年前,鎮國公謝問鼎正值壯年,浴血沙場,屢立奇功,那時候謝問鼎還是鎮國大將軍。
至於鎮國公,是他年紀漸老傷病交加,力不從心退伍後,文景帝為嘉獎他一生戰功,才特別賜予的爵位。
沈如海與謝曼安邂逅時,正是謝府最鼎盛的時期,謝曼安是正八經的將軍府嫡女,亦是當時備受追捧的西陵三大美女之一。
最初不知謝曼安的身份,一見鍾情後,沈如海死皮賴臉的追著人家。
京城多少貴家公子,花費無數心思討好,都難博謝曼安一笑,那時候她更是有一個綽號,叫“冰美人”。
可偏偏每次一看到沈如海想哄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時、那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,她都莫名想笑。
大概就是被他的書生氣質吸引,長此以往的,謝曼安真就動了心。
在被接受的那一刻,沈如海興奮的簡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,抱著謝曼安轉了好幾圈,還逼著她打他幾下,他想看看疼不疼。
之前一直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,多少也是對男人的一種考驗,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,自然是瞞不下去了。
得知謝曼安的身份後,沈如海更是震驚,同時心裡也生出了更深的自卑。
人家一個貴女,下嫁給他一個除了滿腔學問抱負一窮二白的傻小子,還不要求他入贅,他有什麼理由不好好待人家。
原本一世只想有她一個妻子,不料卻出了柳姿姿的事,從那以後,沈如海心裡更是愧疚,一心想要彌補。
自己原本就是高攀,而且他也真的很愛謝曼安,
自與她相識到現在,二十幾年的時光,他從來沒有大聲跟對方說過話,這還是第一次音量有些拔高。
話音落下,不需旁人說什麼,對上妻子的視線,回過味的沈如海自己就慌了。
趕緊快步上前,在床邊一跪,拉著謝曼安的手哄她,“夫人別生氣,我不是有意吼你的。”
“一邊去,少在我面前獻殷勤。”謝曼安嫌棄的把手抽開。
沈如海也不惱,雙手握拳,轉而輕輕替女人捶腿,“咱家閨女都說了,當年我跟柳氏的事,可能有蹊蹺,我也這麼覺得,
你說我多正經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,說不定我也是受害者呢,你看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,你能不能就把它放下,
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,但你好歹也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啊,咱以後正常點唄?”
“你說誰不正常呢?”謝曼安不悅的衝著男人瞪了一眼。
本性難改,沈如海還是跟年輕的時候一樣,嘴一到關鍵的時候就不好使。
明明就是想哄人,沒有它意,可話一旦從他嘴裡說出來,總覺得有那麼點奇怪。
“沒,沒說你,我不正常,我不正常!”又說錯話了,沈如海趕緊補救。
“你都冷落我大半輩子了,誰家夫妻關係是這樣的,一生一共才多長,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,你說我這萬一哪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