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?”看著婢女端在手裡的一道道菜,殷朗恍然明白過來。
不是去炸碉堡,是炸廚房去了。
“嗯。”祁思瑤點了點頭,扯著男人進去,拉他坐下後,趕緊夾了一塊魚肉遞到他嘴邊,“你快嚐嚐,看看怎麼樣?”
“怎麼樣?”緊張的打量著男人的神情,見他沒什麼明顯的反應,祁思瑤著急的再次開腔詢問道。
“挺好吃的。”
“真的嗎,害,做飯還真不是件容易事,你是不知道,這個紅燒鯉魚,我都做失敗五次了。”
她覺得她要是再失敗,教她那個廚子都要崩潰了。
廚子看她的眼神裡分明都是嫌棄,好像在說“你怎麼那麼笨啊”,
要不是她態度好,加上最近這男人對她也不錯,廚子不敢得罪,怕是早把她從廚房攆走了。
越是得來不易的東西,越顯得珍貴,聽殷朗說好吃,祁思瑤鬆了口氣,開心的給自己也夾了一塊。
“哎……”殷朗想攔,可惜慢了一步。
半生不熟還有一股子糊味的魚肉吃到嘴裡,祁思瑤眉頭緊皺,一個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。
外面燒糊了,裡面還沒熟。
黑暗料理大概也不過如此了。
為了壓下口中的魚腥味,祁思瑤抓起一旁的點心,大口的塞進嘴裡。
結果……
可能是她在做的時候糖放的太多,直接把她給甜齁了。
“咳咳!”
看她嗆的直咳嗽,殷朗趕緊給她倒了杯茶。
“那分明都沒熟,你是怎麼吃下去的?”
一杯茶全都倒進肚子裡,祁思瑤緩過神,不可思議的抬眼向男人看去。
流落在外的時候,草根樹皮他都吃過,要是能有條魚,哪怕是生的,他也吃的下去。
他能面上絲毫沒有為難的把她的黑暗料理嚥下去,其實不算什麼難事。
“可能是你比較挑食吧,我覺得還好。”殷朗雲淡風輕,自己拿起筷子,悠然牽著她做的菜往嘴裡送。
這哪是挑不挑食的問題。
知道他只是想安慰她,祁思瑤趕緊握住他的手阻攔,“你還是別吃了,當心吃壞肚子。”
“還是讓廚房做了重新送過來吧。”
她是養尊處優的公主,沒吃過什麼苦,也什麼都做不好。
臨別前,想親手給他做頓飯,卻搞砸了,祁思瑤耷拉著小腦袋,明顯的有些蔫。
“怎麼了?”看出她的情緒,殷朗把人抱起來,放在大腿上安慰道:“其實只是個人口味問題,你做的菜,我吃起來真的還挺好的,
而且,你這是第一次下廚,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,我真的特別想把它們都吃完。”
殷朗說著,頗有實際行動的拿起一塊齁甜的糕點,整個塞進了嘴裡。
“你……”
他明明就咽的很勉強,卻偏又努力表現的淡然。
祁思瑤被他逗笑了,可分別在即,笑意裡難免噙著幾分心酸。
“我知道了知道了,你不用證明了。”
等下人重新把廚子做的飯菜送來,兩人用完午膳,便手牽手去花園散步。
幾番欲言又止,祁思瑤終於還是開口詢問道:“你是打算今晚天黑就送我離開對嗎?”
“昨晚我跟藍影說的話,你都聽見了?”
“嗯。”祁思瑤淡淡應了聲。
她就知道,問出口,兩人之間的氛圍就會變得沉重。
其實這一個月的時間,他們也只是表面看著快樂。
拋開身份,但事實卻改變不了,他們之間終究是隔著什麼。
他對她一個月的相伴,大概只是因為那日打了她一巴掌的補償。
她追在他身後幾年的時光,他用一個月的時間來終結,從此一拍兩散,各不相干。
或許,放下仇恨,放她離開,這是他們唯一、也最好的結局。
可是……
祁思瑤摸了摸自己小腹,雖然她不敢百分百確定,但她很有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