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,來的比預想的還要更快一些。
他以為,陛下最起碼能堅持到政務處理完,回去準備入寢的時候。
明明就時刻都在記掛著,偏要硬撐。
銀生抿了抿唇,按照宮人所說,如實回答道:“娘娘她,不太好。”
“未央殿伺候的下人說,娘娘不肯吃飯,不肯上藥,把所有的人都趕出去,然後就自己一個人悶悶的趴在床上,房間裡時不時會傳出啜泣聲。”
祁辰正要落下的筆忽的一頓,片刻後,沉聲道:“讓她的養母去陪陪她。”
“去了,可是沒用,娘娘說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銀生撇嘴道。
“她想靜,那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吧。”
銀生:“……”
陛下這是認真的嗎?
就在銀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時,只見小皇帝鎖了鎖眉,寫完手裡那本摺子的批覆後,到底還是將筆放下。
輕嘆口氣,起身邁步從御書房離去。
“皇上,你慢點的。”
明明陛下的身子也沒好,走的倒是挺快,銀生見狀,快步跟上,在邊上攙扶。
……
“不是說我沒事了嗎,你們都出去吧,我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。”
可能是年紀還小,也可能是原本就是溫軟的性子,就連跟下人說話,小豆芽的語氣也總是糯糯的。
視線落在桌子上絲毫未動的飯菜上,祁辰眸光暗了暗,邁步走進去,在床邊坐下。
房間裡的氛圍好似忽然沉了幾分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小豆芽回頭去看,不期然對上小皇帝的視線。
“辰……”
辰哥哥險些脫口而出,可想到什麼,小丫頭又緊隨改了口,“皇上,你怎麼來了?”
她應該再也沒有資格那麼親暱的叫他了吧。
對上小姑娘哭的紅腫的眼睛,祁辰蹙了蹙眉,將視線別開。
隨即掀開被子,去看她身後的傷。
交錯的鞭痕,一道道印在青腫的皮膚上,絲毫看不出原本的白嫩。
眉心不由攏的深了,祁辰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膏,小心的給她抹。
他不肯理她,她也沒再吭聲,就乖乖的趴在那,由著他擺弄。
隨著冰涼的感覺順著肌膚蔓延,身後的疼痛當即減輕了不少。
他還是怕弄疼她,所以手上的動作很輕。
祁辰的溫柔舉動,讓剛剛才好不容易停下來的小豆芽再次溼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