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幾步,想到什麼,她忽又向後退了回來,“那丫頭住在哪?”
攝政王府那麼大,要她一間房一間房的找,跟賭博碰運氣沒什麼區別,若是運氣不好,只怕她這一天都未必能找到人。
“在……在煙暖閣。”侍衛支支吾吾的回,額角有些冒汗,這莫不是要開始撕逼的節奏。
“煙暖閣?”
葉若芷再一次震驚,那不是表哥自己睡覺的寢殿嗎?竟然把人直接安置在了他的房間?!
這還了得,表哥這人素來喜歡清淨,又有潔癖,他的寢殿,她想借宿他都不讓,那小丫頭憑什麼!
哼,真是太氣人了,不再理會身後的侍衛,葉若芷加快腳步,氣勢洶洶往煙暖閣去了。
“哪裡來的野蠻女人,橫衝直撞的,你是要做什麼,吵到我家王妃休息,你擔待的起嗎?”
一見來人像瘋狗似的,走過來直接就要推門進去,銀盞趕忙伸出手臂將人攔住。
皇家的規矩多,葉若芷之前待在宮裡的時候很少有機會出去,便是出去也是有宮人跟著,無法自由自在的玩耍。
後來搬到祁衍的府上,倒是好了些,可因為她喜歡跟著祁衍,祁衍又喜歡清淨,嫌她煩,就把她關府裡,哪也不讓她去。
在出去遊歷之前,葉若芷可以說是深居簡出,
但她好歹是文宣帝下旨親封的郡主,是以,宮外的大多數人都是知曉有南陽郡主這麼個人,可沒有見過她。
銀盞也不例外,她並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,反正就是覺得好生無禮。
“你又是哪來的小丫頭片子,竟然敢罵本郡主野蠻,小心本郡主掌你的嘴!”
“你,你是南陽郡主?”
雖然之前不曾謀面,可聽著葉若芷自稱郡主,銀盞立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。
聽說太皇太后很是疼愛南陽郡主,也不知王爺對郡主的態度如何,一般來說,哥哥都是會寵愛妹妹的吧。
而且,眼前之人能這麼橫衝直撞的闖進王府,想來郡主的身份不會有假。
銀盞到底只是個丫鬟,知曉了對方的身份,不免有些慫。
可想了想,她有她家王妃撐腰呢,攝政王妃的品級不比郡主大的多,她有什麼好怕的。
這麼一想,銀盞瞬間又有了底氣。
“奴婢是王妃的貼身丫鬟銀盞,奴婢參見郡主,可即便你是郡主,奴婢也不能放你進去。”
規規矩矩的福身行了個禮,但小丫鬟卻依舊擋在那兒,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。
表兄妹總歸不是親兄妹,這個什麼郡主,指不定是她家王妃的情敵呢,她絕對不能讓對方就這麼闖進去。
“打擾你家王妃休息?”細品了丫鬟的話,葉若芷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“什麼意思,是說你家王妃還沒起?”
見銀盞沒說話,葉若芷便知道自己琢磨對了,看了看高高升起的太陽,她驚呆的張大了眼睛。
“這都什麼時辰了,還不起床,像什麼樣子,這丫頭是豬嗎?”
才不管銀盞是不是攔在前面,葉若芷一把將人推開,直接推門闖了進去。
“沈綰!”站在門口,葉若芷直呼其名的叫了一聲。
被外面傳來的響動吵醒,沈綰懶散的睜開惺忪的睡眼,偏過頭向著門口的人看去。
“不敲門就闖進別人的房間,葉若芷你有沒有禮貌!”
前世跟葉若芷倒是打過些交道,沈綰一眼便能將人認出,也毫不客氣的直接叫她的名字。
“都這個時辰了,你還在睡懶覺,你懂不懂禮數!”葉若芷說著,走上前,強行將沈綰從被窩裡扯出來。
“你走開。”最討厭早上睡覺的時候被吵醒,沈綰嫌棄的把人推開,似無骨般懶洋洋的又躺了回去。
“你還睡,你給我起來。”葉若芷說著,又要動手扯她,這下可把沈綰惹惱了。
“滾出去!”
在攝政王府,還從來沒有人敢叫她起床,更別說,把她從暖和被窩裡扯出來。
沈綰起床氣那不是一般的嚴重,而是非常嚴重,此時被打擾了好夢的她,就像一頭髮狂的小獅子,不爽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