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的建立需要日積月累的相處,可信任的崩塌卻往往只需要一件事,一瞬間。
曾幾何時,這般跟在小姐身邊的人是她,現如今,小姐身邊已經有了新的隨從。
凝著莫雨跟隨沈綰離去的背影,碧落悔不當初的流下了悔恨的淚。
……
自從決定學武后,沈綰平日無事的時候就在府上練習基本功,可最近來了葵水,祁衍怕她累著,便讓侍衛盯著她不准她練。
男人的命令自是含糊不得,侍衛當真是把她看的死死的,沈綰鑽不到空子,也不想連累侍衛受罰,索性就讓自己歇歇。
只是閒下來,難免有些無聊。
坐在藤椅上曬太陽,視線無意間落在髮簪投下的影子上,沈綰想著昨天男人送了她一個簪子,她是不是也送他點什麼做回禮才好。
忽然有了主意,沈綰起身去書房,取了一張男人的畫像,出門上街去了。
尋了一間木匠鋪,跟師傅說明要求後,她讓人給她搬了把椅子,全程坐在一邊指揮。
皇宮。
“九皇叔,你新教的那套劍法,朕練會了!”剛剛跟銀生比劃完,祁辰提著劍興沖沖的跑去交差。
可他跑進屋子裡,卻發現男人一手拿著塊木頭,一手拿著小刀,正在全神貫注的擺弄。
“九皇叔,你不說你是要來宣政殿處理政務嗎?怎麼玩起了木頭?”看男人沒理他,祁辰“噠噠噠”自己湊上前去。
“怎麼,你是來監督本王的?”吹掉手上的木屑,祁衍掀開眼皮向小皇帝看去。
“沒有沒有!”對上男人涼颼颼的眼神,祁辰不由一個激靈,趕緊連連搖頭。
“九皇叔,你這刻的是什麼玩意啊?”伸長脖子看了看男人拿在手裡的東西,沒看出個所以然,祁辰忍不住好奇探問道。
什麼……玩意?!
他刻的這是有多差,刻了這麼久,難道連他刻的是個人都看不出來嗎?
祁衍停下手裡的動作,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,明明有鼻子有嘴有眼睛,怎麼就看不出是人了?
這小子眼神不好吧!
秀眉微蹙,祁衍抬眼,有些不耐的問,“你找本王有事?”
“哦,朕的劍法學會了,來練給九皇叔看看。”
經祁衍這麼一問,祁辰這才想起正事,話音落下,不等男人回應,他已經手腕一翻,直接揮劍在大殿上舞弄起來。
自顧自的把那一套劍法比劃完,祁辰收劍負在身後,聲音微微帶著些喘息,興沖沖開腔道:
“九皇叔,朕的這套劍法學的怎麼樣,是不是又快又好?”
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,小皇帝眼巴巴的看著祁衍,一副求誇獎的模樣。
但是吧,他方才一心都在劍招上,壓根沒注意到,他九皇叔從頭到尾都沒看他幾眼,只是徑自專注在手裡的木雕上。
總算是刻的差不多了,祁衍將東西放下,不疾不徐道:“你是不是對快有什麼誤解?”
祁衍向著摞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沓文書掃了眼,隨即又將視線落在小皇帝身上,“本王處理完政務,等你等到無聊。”
言外之意,他是等的無聊,才會研究起木雕,以打發時間。
祁辰:“……”
才不到一個時辰,九皇叔不僅把那麼多文書都處理完了,竟還能有閒暇刻東西?!
九皇叔果然是九皇叔,想得到他一句表揚,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他還能說什麼,祁辰小腦袋耷拉下去,像是霜打的茄子,瞬間有些蔫吧。
然而,還不待他失落,男人磁性的嗓音已經再次在耳畔響起。
“你還站在這兒做什麼?”
“啊?”祁辰懵懵的,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“若本王沒記錯,到目前為止,皇上射箭連續命中靶心的次數,最多還只能達到二十一次吧,還有空在這兒瞎嘚瑟?”祁衍面無表情的挑眉。
祁辰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