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人的寢殿門口徘徊良久,銀盞還是沒能決定,看看天色已晚,最終她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可她懷著心事,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的,躺在床上後,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清晨,沈綰醒來的時候,床邊已經不見了男人的身影。
昨晚說好今早陪他一起去宮裡的,他去早朝,而她去給太皇太后問安,然後他們再一起回來。
可現下看著外面已經大亮的天色,沈綰便知道自己定是睡過了頭。
“銀盞!”一邊從床上爬起來,沈綰一邊叫來她的貼身丫鬟,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,你們怎麼都不叫我?”
“剛到辰時,”銀盞福了福身子回答,“是王爺臨走時特意吩咐,不讓奴婢們打擾王妃休息的,說是要讓王妃睡到自然醒,哦,對了,
王爺還特意交代了,在王妃起床之後,一定要服侍王妃用完早膳,才能讓王妃出門,入宮請安早些晚些都無所謂,王妃不必著急。”
昨晚她提出早起跟著上朝的時間陪他一起入宮的時候,男人就是不同意的。
可後來她跟他撒嬌,他就妥協了,答應早上的時候喊她。
許是知道她起不來,但又受不了她磨他,所以才給她來了個“陽奉陰違”。
雖然他昨晚對她的答應只是敷衍,但沈綰的心裡卻是開心的。
說到底男人還是體貼她,想讓她多睡一會兒。
唇角不由勾出一抹笑意,沈綰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。
睜開眼睛向著站在床邊的小丫鬟看去,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對方濃濃的黑眼圈,不由嚇了一跳,“昨夜你不會一整晚都沒睡吧?”
“嗯,差不多。”銀盞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。
“你幹什麼去了?”
“也沒幹什麼,就是睡不著。”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,銀盞撇了撇嘴,如實回答道。
“睡不著?”她記得,這丫頭睡眠好像挺不錯的,沈綰好奇的挑了尾音,“有心事啊?該不會是看上了哪家的英俊少年吧?”
“哪有,奴婢都成這樣了,王妃就別取笑奴婢了。”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眶下的一片青黑,小丫頭欲哭無淚。
就連自家小姐都被她嚇了一跳,銀盞覺著她現在的樣子,出去見人的話,怕是會被當成鬼。
“不是春心萌動,那你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”
“也沒有,就是……”銀盞抿唇,“奴婢好像一不小心發現了一個秘密。”
“什麼秘密啊?”被丫鬟這麼一說,沈綰更好奇了。
“這……”銀盞還是有些猶豫,見狀,沈綰迫不及待的催促,“快說!”
“王妃,如果,”不想隱瞞自家主子,但還是害怕一不小心會害了千夜,銀盞湊上前,試探詢問道:
“奴婢是說如果啊,有男子喜歡王爺,你會因為這個吃醋生氣嗎?”
“祁衍不是斷袖就行,至於別人怎麼想,那他也控制不了不是,
別說男子,就祁衍那張妖孽臉加上他的權勢地位,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排隊想要嫁給他呢,”
他們尚書府不就有一位整日惦記著?
沈綰不以為意的輕笑,“若是隨便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我都要拈酸吃醋,那怕是早被氣死了!”
“說的好像很有道理。”銀盞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“所以,你昨夜一整晚都沒睡,就是因為發現了有男人喜歡祁衍?誰啊?”有男子對祁衍有意,前世,沈綰還真沒注意到這茬兒。
“王妃,奴婢如果說了,你可一定要替奴婢保密啊,連王爺也不能告訴。”
王妃不介意,但不代表王爺也不介意,畢竟他才是被暗中喜歡的當事人。
性取向正常的人,若是知道自己被一個斷袖看上,心裡勢必會覺得膈應吧。
沒有害人之心,銀盞的原則只有一個,那就是不能連累千夜。
見沈綰點頭,她這才湊到她耳畔,小聲把自己的分析全部告知。
“你是懷疑千夜喜歡祁衍?”聽了丫鬟的話,沈綰嘴裡的漱口水差點全噴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