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兄弟不多,老二幼年失蹤,只怕凶多吉少,只剩一個他完全可以對付的小皇帝。
可偏偏還有那麼多礙事的皇叔,原本他隱藏的挺好,哪料,九皇叔碰巧就是月牙胎記真正的主人,
以至於沈綰那死丫頭在新婚夜發現真相後,一直沒完沒了的針對他。
連帶著九皇叔也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,祁燁想想就覺得頭大。
他煩躁的抬手,用力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。
可人到倒黴的時候,真是連喝口涼水都塞牙,他胳膊抬得有些急,竟不小心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。
白色紗布上滲出的殷殷鮮紅不斷增多,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,祁燁疼的眉頭緊鎖,只能再次喚來大夫,重新替他包紮。
……
翌日,攝政王府。
天還未亮,難得今日沒有太多事情,千夜本想一覺睡到自然醒,奈何偏偏就在不用特別早起的這麼一日被尿憋醒了。
他摸著黑起來如廁,打算解決完就回去躺下接著睡,所以,他走路的時候,眼睛都是半睜半閉的。
卻無意間看見了院中一道黑影,作為侍衛的警覺,讓他立刻醒過了神。
張大眼睛去看,千夜發現,那道身影竟是他家王爺。
王爺在幹嘛呢,動作看著怎麼有點似曾相識?
反正神醒都醒過來了,再被涼風一吹,更是睡意全無,過不了多久,天就該漸漸放亮了,便是現在回屋躺著,這回籠覺定也睡不著了。
出於好奇,千夜索性抬腳,往男人那邊走去。
“王爺,今日不是休沐嗎,你怎麼起的這麼早?”因為剛睡醒,千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,說話間,還不由打了個哈欠。
祁衍沒有回應,只是專心的壓低花枝,讓託在葉片上的露珠沿著邊緣滑落,落進他拿著用來盛裝的碗中。
王爺這是在接朝露?難怪他看著背影,覺得動作很是熟悉。
看了看男人拿在手中已經裝了七分滿的大腕,千夜不由驚歎,“王爺,你是何時起來的,不會為了接朝露,一整晚都沒睡吧?”
“大約半個時辰之前。”始終專注著自己手上的動作,祁衍頭也不抬的隨口回答道。
“半,半個時辰?”千夜驚呆了,“這玩意那麼難接,半個時辰就接了這麼多,王爺,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十分嫌棄的向著身邊一驚一乍的侍衛瞅了眼,祁衍聲音不疾不徐的開腔,“難接嗎?本王並未覺得有多難,可能是你手殘。”
千夜:“……”
一大早的,他好好回去睡他的回籠覺不好嗎,為什麼要因為好奇湊過來捱罵!
這一刻,千夜越發的篤定,他家王爺肯定是跟王妃鬧不愉快了,心情不好,所以嘴巴也變毒了。
而且,好端端的,突然親自早起接朝露水,八成是拿來討好王妃的。
堂堂攝政王,想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,他家主子怎麼就非要吊死在小王妃那一棵樹上。
天下多少女子排著隊想要嫁入攝政王府,端莊的,恬靜的,穩重的,賢淑的,任誰在他家王爺面前不得畢恭畢敬的。
放眼整個天下,怕是也只有他們那不識好歹的小王妃,敢一天到晚跟他家王爺叫板。
但他家王爺也不知被灌了什麼迷魂湯,偏還就非她不可了,處處受氣卻處處讓著,對她寬容的不行,這不是上杆子找罪受嗎?
若是他也能像王爺那樣,全天下的女人任他選的話,
他肯定要找一個懂事聽話會、體貼會照顧人的,才不要整天咋咋呼呼耍性子鬧脾氣需要各種哄的小女生。
關鍵是,他們夫妻鬧彆扭,他遭殃,他可真是太難了。
要不還是回去繼續睡覺吧,被罵的好像又困了,千夜打了個哈欠,默默轉身。邁步準備離開,卻被男人從身後叫住。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