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她去做什麼？”
蕭玉兒明顯是來者不善，殷朗心裡不由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需要幫忙的人手嘛，我可是你未來的王妃，借你的這個婢女用用，都不行嗎？”
蕭玉兒噘著嘴，有些可憐的仰起頭衝著男人看去。
這種情況，他也只能由她。
很快，殷朗心中不好的預感便得到了證實。
到了靶場後，蕭玉兒接連幾次，箭無虛發，每次都正中靶心。
可她卻苦惱的耷拉起了腦袋，“草靶子頂多就是十環了，在你離開之前，我就可以射中十環，這樣好像也看不出什麼進步。”
“從前公主十次只有一兩次能中，現在的命中率基本達到了百分百，還是能看出進步。”
“你連五年前本公主是什麼水平都記得這麼清楚啊！”蕭玉兒開心的衝著男人眨了眨眼睛。
隨即轉了話鋒道：“不行，本公主現在的箭術可不止能正中靶心呢，我得把我最厲害的水平展示給你看。”
話音落下，蕭玉兒拿起一早準備好的蘋果，走到祁思瑤面前，遞給她。
“來，你幫本公主一個忙，你把這個蘋果放在頭頂，然後站在靶子那邊，你先別動，讓本公主來幾次靜止版的，
要是沒問題，你再按照本公主所說的，平移走動，讓本公主試試，射會移動的蘋果，是什麼感覺。”
拿活人當靶子，明明就是分外殘忍的事，卻被蕭玉兒說的雲淡風輕。
就好像，她有確切的把握，可以保證不讓人受傷一般。
但從她話語間的意思來看，她明明就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射擊之法。
“哎，你怎麼還站在這呢，你快按本公主說的做啊。”見祁思瑤遲遲沒有反應，蕭玉兒有些不滿的看向殷朗。
“阿幽，你的這個婢女好大的脾氣啊，本公主都指使不動，她是不是隻聽你的啊？”
在蕭玉兒看向殷朗的同時，祁思瑤也不禁抬頭向他看去。
對上那道期盼甚至帶了幾分求助意味的視線，殷朗垂在身側的手，緊了又緊。
片刻後，挑眉向祁思瑤看去，沉聲開腔，“公主的話你沒聽見？還需要本王再重複一遍？”
“快去快去。”
男人這個答案，顯然讓蕭玉兒滿意了，面上掛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興奮，眸底卻不經意閃過一抹陰狠。
“公主想要射蘋果，大可以把蘋果放在柱子上，或者其他位置，若是想挑戰更高難度的，也可以……”
練習射擊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種，九皇叔那麼高的箭術，也從未見他用活人當靶子來練。
這種事，祁思瑤著實忍不了，然而她反駁的話，還沒說完，男人突然起身，揚手“啪”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。
“放肆，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公主說話？”
突如其來的力道，祁思瑤沒能站穩，單薄的身子，像紙片般摔在地上。
臉上迅速腫起明顯的五指印，火辣辣的疼。
但她卻沒有伸手去碰，雙眶噙著淚水，轉回頭，滿眼倔強的看他。
儘可能忽略她淚水淋淋的目光，殷朗沉著臉，繼續道：
“本王對下人向來寬縱，沒想到寬縱的結果，便是讓你越發的不識好歹，膽大妄為，來人，”
說著轉向侍衛下令道：“把她拖下去，鞭四十，以儆效尤。”
四十？
她的身子骨，四十鞭子打下去，能要了她半條命。
就因為她頂撞了蕭玉兒？
可她也是一國公主啊，是他把她強擄過來，給他當侍女。
不過半個多時辰前，她還問過他，打算把她怎麼辦？
真是可笑！
國破家亡的恨，他尚且不會對她如此殘忍。
卻因為心上人的一點點不開心，大動干戈。
在被侍衛拉走時，祁思瑤目光一直死死盯在殷朗身上，臉上掛著淚痕，唇角卻勾著涼薄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