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謹記主上教誨。”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,為了少受些苦,紫蘿只能乖乖應聲。
“好了,我剛剛在氣頭上,下手確實重了些,這是上等的傷藥,等藥效發揮,就不會那麼疼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像是變了個人,顏戈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,憐惜的撫了撫女人的臉頰,隨手替她將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塞到耳後。
拉了被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,而後徑自起身,從房中離去。
時而溫柔,時而暴戾,跟在對方身邊已有時日,紫蘿也算是一早就摸清了顏戈的脾氣。
今日揹著他私自行動,她便知免不得挨他一頓打,但若能成事,倒也值了。
可惜還是差了一點,沒能要了沈允的命。
沈如海,謝曼安,沈綰,她所遭受的一切,都是拜他們所賜,她一定會一個個送他們下地獄。
緊握的雙手,手臂上青筋暴起,全然沒有了方才面對顏戈時的乖巧,紫蘿眸光陰戾,惡狠狠的咬牙。
……
另一邊的樹林裡,打鬥仍在繼續。
但隨著山匪豢養的惡狼一隻只被擊殺,他們的戰鬥力明顯有所降低。
獨眼手臂被劃傷,在祁燁的逼迫下,連連後退,直到後背靠到樹幹,這才終於穩住停下。
眼看不敵,獨眼想要尋機撤退逃命,卻被祁燁一躍攔下,回身間,一粒藥丸突然彈進嘴裡,猝不及防順著喉嚨滑進肚子。
被噎的翻了個白眼,不知是什麼東西,回過神,獨眼捏著嗓子想把那東西吐出來,怎奈,祁燁步步緊逼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片刻後,獨眼血管噴張,一條黑線迅速順著手臂向上蔓延。
體內升騰而起的一股巨大力量,彷彿要將他撐開。
“啊!”
隨著藥效發揮出來,獨眼大吼一聲,眼神兇狠的提刀向祁燁砍去。
他的功力相比於方才明顯有了幾倍的提升,力氣也大了不少,祁燁不敵,也不硬撐,當即連連倒退。
神情呆滯,像是失去了靈魂,也不管是自己人還是對手,獨眼見誰砍誰。
閃躲間,將人引到祁衍的方向,面對獨眼的進攻,祁燁一躍躲開。
獨眼大刀砍在地上,一擊未中,格外暴怒。
再抬眼,視線落在祁衍身上,不管三七二十一,重新舉起手中的刀,徑直攻了上去。
被餵了藥的獨眼,不僅體力暴增,而且好像怎麼打都不知道疼。
身上好幾道傷口,發黑的血不停往外流,他卻絲毫沒有感覺。
倒是每傷他一次,隨著他憤怒值的增加,功力也會越發的增強幾分。
他雖能打,但靈活度明顯不夠,祁衍便是利用這一點,跟他打游擊消耗,同時伺機探尋他的弱點。
祁衍被獨眼糾纏,祁燁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小土匪,時不時轉頭看看那邊的情況。
這藥尚未研製成功,目前只有半成品,姑且在土匪頭子身上試試。
希望他的協助,能幫這些土匪一把。
因為在心裡盤算分了神,祁燁將手邊的山匪擊退間,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悄然靠近的狼。
倒是站在他對面不遠處的沈綰率先察覺到。
下意識的想要開腔提醒,但看到祁燁的那張臉,到了嘴邊的“小心”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狼預選好位置,瞅準時機向著祁燁猛撲過去。
身後的響動讓祁燁忽然警覺,可那隻狼進攻的勢頭太猛,他閃躲不及,被咬到了屁股。
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,沈綰一個沒忍住,差點笑出聲。
趁著祁燁被那隻狼糾纏,她快步往祁衍那邊去,袖口一枚銀針飛出,不動聲色射進獨眼的後頸。
祁燁自顧不暇,並沒有注意到方才的插曲。
等他在貼身侍衛離殤的幫助下,終於擺脫那隻咬著他屁股不放的惡狼時,一抬眼,
便發現山匪頭子動作定格,直直倒下,“噗通”砸在地上,帶起一陣沙土。
半成的藥,原本他也沒指望能支撐太久,只是獨眼功力暴增,竟依然沒能傷到九皇叔分毫,這倒是多少有些讓人失望。